第47章 花花財神爺！他趿拉著鞋出屋，張麒麟已經站在廊下。
黑瞎子打了個哈欠，
“你也不管管？”
張麒麟看他一眼，
“挺好聽的。”
糰子不知什麼時候也起了，披著件小外衫，蹲在迴廊拐角，隻露出一顆腦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
謝雨臣站在院子中央，一身白綢練功服，腰束得利落。
他半仰著頭，一手按在腹前，正在吊嗓子。
那聲音從低到高，從高到尖，最後像一道銀線似的拋上天，又穩穩落下來。
糰子的嘴巴慢慢張成了一個圓。
謝雨臣收聲，調息。
轉身時，正好對上拐角那顆小腦袋。
糰子還蹲在那兒，眼睛亮得跟見了神似的。
謝雨臣的動作僵了一瞬。
他練了這麼多年，台下多少人看過，從沒覺得不自在。
可這個五歲心智的小丫頭，蹲在角落裡，用一副“你是神仙嗎”的表情盯著他，他忽然有點不會了。
“看什麼？”
他問。
糰子站起來，兩隻小手合十，誠心誠意地鞠了一躬，
“花花財神爺，你好厲害！”
“噗——”
黑瞎子一個沒忍住，扶著柱子笑得直不起腰。
謝雨臣額角跳了一下，
“你教她什麼了？”
“不是我教的！”
黑瞎子立刻舉手，
“她自己起的。”
謝雨臣看向糰子。
糰子還保持著那個虔誠的姿勢，眼睛亮晶晶的。
謝雨臣嘆了口氣，
“之前不是叫花爺嗎？怎麼改口了？”
糰子站直了，回答得那叫一個認真，
“因為對財神爺要友善。”
謝雨臣：“……”
黑瞎子笑得蹲在地上，手直拍膝蓋，
“哎呀我滴媽，糰子，你這話讓阿布以後怎麼在道上混。別人問起來，你阿布跟誰混的，我說謝家當家的。”
“人家問怎麼稱呼，我說花花財神爺。”
“挺好。”
張麒麟忽然開口。
黑瞎子扭頭，
“哪兒好了？”
張麒麟看他一眼，
“比啞巴叔叔好聽。”黑瞎子看懂了張麒麟的意思
黑瞎子：“……你還吃上醋了？”
張麒麟沒理他，走到糰子身邊。
糰子仰起臉，
“啞巴叔叔，你也覺得好聽嗎？”
“嗯。”張麒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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糰子開心了，又看向謝雨臣，
“花花財神爺，你明天還能不能教我呀？”
“教你什麼？”
“就是那個——”
糰子把手按在肚子上，仰起頭，學著謝雨臣的樣子，
“咿——呀——”
她學得不像，調子拐了好幾個彎，像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
黑瞎子又笑噴了。
張麒麟嘴角極輕極輕地動了一下。
謝雨臣扶了扶額。
他在這行這麼多年，什麼角兒沒見過，什麼學生沒教過。
可一個五歲心智的小丫頭，把吊嗓子學成踩貓叫，還一臉認真地要他教。
他居然沒有直接拒絕。
“想學？”他問。
糰子點頭：“想！”
“為什麼？”
“因為好聽。”
糰子眼睛亮亮的，
“像小鳥從天上飛過去。”
謝雨臣看了她幾秒，點點頭，
“行。明天起，早上起來，跟我練。”
糰子歡呼一聲，跑過去拉住他的手，高高興興地晃，
“花花財神爺最好了！”
“叫花爺。”謝雨臣糾正。
“花花財神爺。”
“花爺。”
“花、花、財、神、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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