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以命相赴陳細從外麵進來,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是亮的:"小夫人,成了。汪家那邊的據點全端了,裘德考被遣返,他的人在國內的網全斷了。"
吳悠點了點頭,把涼茶喝了一口。
"吳家和解家呢?"
"吳二爺那邊辭退了兩成,解家那邊三成。其他人隻要底子乾淨、上麵簽字畫押保證不再碰老本行的,都留下了。"陳細翻開手裡的記錄本,"陳家這邊。"
"沒有陳家了。"吳悠打斷他,"陳皮走的時候我就說過,陳家退出九門。九門都沒了,陳家自然也沒了。你幫我看著那些人,給他們安排好去處。願意走的給遣散費,願意留下的轉到正經行當裡,工資照發。隻要遵紀守法好好工作,後輩子沒問題。"
陳細把本子合上了,低頭應了一聲:"是。"
吳悠把手裡的茶杯放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陽光透過榕樹葉子篩下來,落在她素白的衣擺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她歪了歪頭,忽然說:"阿細,你覺不覺得今天的太陽挺好的。"
陳細愣了愣,擡頭看了一眼天:"是挺好的。"
"那就好。"吳悠已經轉過身往屋裡走了,"我回屋睡個午覺,別吵我。"
第二天她飛了北京。
青銅門的事比她預想的順利。國家接手之後,張起靈和黑瞎子被編入了一個特殊部門,名義上是文物保護研究,實際上就是給他們一個身份和一條退路。吳悠幫他們辦好所有手續的那天,黑瞎子坐在她對麵,墨鏡都沒戴,直勾勾地看著她。
"丫頭,你圖什麼?"
吳悠把文件推過去:"圖你們以後不用再提心弔膽過日子。"
黑瞎子還想說什麼,吳悠已經把下一份文件拿出來了,吳邪和王胖子的編製,編外特聘,算半個公家的人,工資不高但有保障,最重要的是出了事有國家兜底。王胖子接到通知的時候手都在抖,拉著吳邪的胳膊反覆問了三遍:"這不是假的吧?天真你掐我一下。"
吳邪掐了,王胖子哎喲一聲,樂了。
吳悠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完之後,回了趟北京吳家老宅。
她住在老宅的那幾天,天天陪著吳奶奶在院子裡曬太陽,幫吳二白整理洗白之後的生意賬目,把接下來三年的發展規劃寫成了厚厚一本,整整齊齊地放在他書桌上。吳二白翻了兩頁,擡頭看她,張了張嘴,最終沒問。
她又給吳邪存了一筆基金。不動本,隻吃利息,夠他安穩過完下半輩子。存完之後她把文件放在吳邪枕頭底下,沒告訴他。
王胖子最先覺得不對勁。
那天吳悠從吳山居走的時候,王胖子蹲在門口抽煙,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扭頭沖吳邪說:"天真,我怎麼感覺妹子不太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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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正在對賬,頭也沒擡:"哪裡不對?"
"你看她最近安排這個安排那個,給這個留錢給那個辦編製,連胖爺我都給弄了個鐵飯碗。"王胖子把煙掐了,皺著眉,"怎麼越看越像交代後事呢?"
吳邪的筆停了。他擡起頭,想了很久,然後搖頭:"我看著挺正常的。她最近經常在老宅陪奶奶,二叔也說她在幫他整理生意上的事,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對勁。"
"你不覺得太正常了嗎?"王胖子說。
吳邪看著門口的方向,吳悠已經走了,院門合著,陽光從門縫裡透進來一道細長的光。他把筆放下,想了想:"我回頭給二叔打個電話,讓他多留意一下。你別瞎想,阿九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做事太周全,周全得讓人不安生。"
王胖子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吳悠離開吳山居的第三天,她和吳三省出現在了一座偏遠的大山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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