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相認續"您的親孫女。"
院子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吳老狗發出一聲說不出是驚是喜是懵的怪聲："我孫女？！我還沒成親呢我哪來的孫女？！"
"幾十年之後您就有了。"齊鐵嘴擦了擦腦門上的汗，"二兒子，親生的，吳二白。這就是他的閨女，您親孫女兒。"
吳老狗轉頭看著吳悠。吳悠抱著三寸丁，沖他笑眯眯地眨了眨眼，還舉起三寸丁的小爪子沖他揮了揮："爺爺好。"
吳老狗呆住了。
他這輩子什麼場麵沒見過，下過千年古墓、鬥過各路狠人、跟張啟山拍過桌子，但眼下這個場麵他是真沒見過，他還沒娶媳婦呢，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抱著他的狗喊他爺爺。
"等會兒。"他扶著桌子坐下來，喘了兩口氣，"你說她是我的孫女。那她喜歡。"他看了看吳悠，又看了看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陳皮，"她喜歡陳皮？"
齊鐵嘴艱難地點了點頭。
吳老狗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綠。他指著陳皮，手指都在抖："她喜歡陳皮？！我孫女喜歡陳皮？！"
旁邊張啟山終於沒憋住，低低地笑了一聲。解九爺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把嘴角那點弧度藏在杯沿後麵。
齊鐵嘴認命地繼續補刀："不止喜歡。是吳小姐自己追的陳皮，追了好多年，十八歲成年開始追，而且從五歲的時候看到一張照片就直接喜歡上陳皮了，"他卡了一下，斟酌了措辭，"一直追到陳皮九十歲。"
吳老狗手裡的茶碗"哐當"一聲磕在桌上，茶水濺了半桌。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三道，直愣愣地瞪著陳皮，又瞪著吳悠，再看回陳皮。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情緒，最終匯聚成一股滔天的悲憤。
"我孫女！"他拍著桌子，"我如花似玉的親孫女！追一個八九十歲的老頭子？！她圖什麼？！圖他。"
"五爺。"張啟山不緊不慢地插了一句嘴，"您剛才不是還說陳皮是個好孩子麼。"
"那是剛才！"吳老狗轉頭沖他吼，"剛才我不知道他拐的是我孫女！"
"人姑娘自己追的。"解九爺悠悠地說，"八爺剛才說了。"
吳老狗噎住了。他堵了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陳皮。陳皮從剛才起就站在旁邊沒說話，手裡攥著那本賬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朵尖那層薄紅已經蔓延到了耳根。他站得筆直，下頜微微綳著，迎上吳老狗的目光也不躲。
吳老狗看著他這副不卑不亢的模樣，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你小子"他指著陳皮，手指頭顫了半天，"你小子……好福氣！"
陳皮的後槽牙咬了一下，憋出一句："五爺，這事我也是剛知道。"
"你剛知道？你剛知道就讓她住你屋了？！你還半夜給她下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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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的耳朵徹底紅了，紅得像要滴血。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吳悠在旁邊接過去了，語氣清清脆脆的："爺爺，你別兇他。是我半夜餓了自己去敲他門的。他煮的麵可好吃了，改天也給你煮一碗。"
吳老狗轉頭看孫女，這個活生生從幾十年之後跑過來的親孫女，她正抱著自己的寶貝三寸丁笑盈盈地看著他，眼睛彎彎的，跟他年輕時候的照片裡他自己笑起來的弧度簡直一模一樣。
他張著嘴看了她好半天，最後長長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冤孽。"他癱回椅子裡，喃喃自語，"冤孽啊。我這還沒成親呢，孫女都找上門了。還找了個殺星當孫女婿。"
三寸丁從吳悠懷裡掙出來，蹦蹦跳跳跑回吳老狗腳邊，蹭了蹭他的褲腿。吳老狗低頭看著它，又擡頭看著吳悠，胸口那團又氣又笑又說不清的東西翻滾了好一陣，終於慢慢平了下來。
他伸手把三寸丁撈起來塞回懷裡，拍了拍狗頭，嘀咕了一句："以後你要叫她大小姐。聽見沒有。"
三寸丁嗚了一聲。
張啟山站起來，撣了撣袍子，走到二月紅旁邊拍了拍他的肩，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院子裡的人都聽見了："二爺，你這徒弟媳婦，來歷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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