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眉毛擰起來了："我也去？"
"小哥的話我使喚不動。"阿寧朝張起靈擡了擡下巴，"但你去了，他不會不管。"
帳篷裡安靜了兩秒。小一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仰頭看著阿寧。他那張小臉上帶著一種跟年齡不太相符的認真，開口的時候聲音奶聲奶氣的，但條理清楚得很。
"阿寧姐姐，你確定要讓大舅舅陪你一起進去嗎？"
阿寧低頭看他。這個昨天忽然冒出來的小東西，穿著一身小號灰布褂子，背著同款小包，眼睛裡透著一股跟尋常四歲孩子完全不同的機靈勁兒。她蹲下來平視著他："怎麼了？"
小一扳著手指頭數給她聽："我媽媽說了，大舅舅是第十門邪門門主。他下墓必出事，出事必連累人。你帶著他進去，"他認真地看著阿寧，"有我們兩個在，小哥不會管他的。而且沒有他你們更安全。"
阿寧的嘴角抽了一下。她擡頭看了吳邪一眼，吳邪正張著嘴瞪著小一，臉上的表情寫著"你個小兔崽子拆我台"。
"我怎麼邪門了？"吳邪蹲下來戳小一的腦袋，"你個小東西。"
小一偏頭躲開了，小手護住自己的腦袋："媽媽說的！她說你邪門到家了，自己心裡還沒數！還讓我們，"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湊近吳邪，"萬一下墓，離你遠點，別再傳染給我們了。"
吳邪的表情裂了。小二在旁邊點頭附和，還補了一刀："大舅舅，媽媽說你連累過我小花舅舅好多回。小花舅舅人那麼好都差點被你害死。"
正在喝水解雨臣"噗"一聲把水噴了滿地。
阿寧看看吳邪那張又黑又紅的臉，又看看兩個一本正經的小東西，回想起之前種種遭遇，跟吳邪一起行動確實沒順暢過。她沉默了三秒，站起來，沖烏老四做了個手勢。
"看好他們。別讓人跑了。"
烏老四點頭："是。"
阿寧帶著人走了。吳邪蹲在帳篷門口，看著阿寧的背影消失在沙丘那邊，低頭對腳邊的兩個小崽子咬牙切齒："你們兩個，到底是不是我親外甥？"
小一仰頭沖他笑，露出一排小白牙："是呀。但親舅舅也得按媽媽說的辦。"
吳邪翻了個白眼，站起來了。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土，走到張起靈旁邊蹲下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小哥，我得去找我三叔。兩個孩子不能留在這兒，得送出去。你看看。"
張起靈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雙眼睛裡的意思是"我聽到了"。
黑瞎子叼著草莖慢悠悠地走過來，伸手揉了揉小二的腦袋瓜："別急，還有人沒到呢。"
話音剛落，帳篷外麵傳來一陣粗獷的喊聲："天真！天真你在哪兒呢胖爺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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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從外麵跑進來的時候步子帶風，身後跟著潘子。王胖子一掀簾子就看見了滿帳篷的人，張起靈、黑瞎子、吳邪、解雨臣，還有兩個穿灰布衣服的小東西。他的嘴張成了圓，目光在兩個孩子臉上停了三秒，然後轉向吳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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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他的聲音飄忽忽的，"小哥進了一趟青銅門，出來生了兩個孩子？"
吳邪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聲音又無奈又疲憊："別瞎說。那是我妹妹的孩子。"
王胖子愣了："你妹妹？你什麼時候有妹妹了？"
"一句兩句說不清。"吳邪擺了擺手，"反正是我們吳家的孩子。我二叔的親孫子，你信不信隨你。"
王胖子蹲下來湊近打量兩個孩子，小一衝他咧嘴笑，小二闆著小臉跟他對視。王胖子看了半天，伸出拇指朝吳邪比了比："別說，跟你二叔年輕時候還真有幾分像。你二叔什麼時候背著你生的閨女？"
吳邪不想解釋了。他站起來轉向潘子："潘子，現在首要的是找到我三叔。三叔手裡肯定有衛星電話，能聯繫上我二叔。兩個孩子得送出去，這地方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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