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西王母宮結束吳三省擡頭，看見了陳文錦。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鬆動，像是某根綳了很久的弦忽然被人撥了一下。他站起來，銅扣還攥在手心裡，嘴唇動了動。
無念看見了。她什麼都看見了。她看見陳文錦衝進石室時看吳三省的那個眼神，看見吳三省站起來時那個細微的表情變化，看見陳文錦的手擡起來似乎想碰吳三省的胳膊，看見吳三省沒有避開。
她攥緊了拳頭。
然後她掏出了槍。
動作快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黑瞎子站在她身後，看到她的肩膀綳了一下，然後那把掌心雷已經出現在她手裡了，槍口對準了陳文錦。
“吳念！”吳邪第一個喊出來。
陳文錦站住了。她轉頭看著無念，又看了看那支對著自己的槍，麵色不變。
“念念。”吳三省的聲音沉下來，“把槍放下。”
無念沒理他。她盯著陳文錦，笑了一下。笑容很甜，甜得讓人後背發涼。
“陳姨，我剛才在外麵是不是打得太輕了？”
“念念！”吳三省往前走了一步，擋在陳文錦前麵，“你幹什麼？”
“我幹什麼？”無念的槍口還對著陳文錦，但她的目光越過吳三省，直直地釘在陳文錦臉上，“我娘死的時候身邊隻有我。她到死都沒等到這個男人來找她。陳姨，你跟我爹是什麼關係，我管不著。但你當著我的麵沖他喊‘三省’，你當我是死人嗎？”
陳文錦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穩。
“我跟你爹的事，是在你娘之前。”
“那後來呢？”無念的槍沒動，“後來你們斷乾淨了嗎？我娘走了之後呢？你腰上那個銅鈴哪來的？你剛才那個眼神，是看搭檔的眼神？”
陳文錦沉默。
吳三省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擋在槍口前麵。
“念念。”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很沉，“把槍放下。有什麼事沖我來。”
“三叔，你讓開。”
“我不讓。”
“你讓開！”
“念念！”吳三省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截，在石室裡炸開，“你娘的事跟她沒關係！是我負了你娘！是我對不起沈瓊！你沖我來！”
無念的手在抖。槍口對著吳三省的方向偏了一點。黑瞎子站在她身後一步的位置，一直沒有動，但他的手已經放在了腰間。他看的不是陳文錦，而是石室外麵的甬道，確認沒有其他人進來。
吳邪終於反應過來，衝到無念麵前，雙手舉著。
“念念！冷靜！你先把槍放下！文錦阿姨她，她沒做什麼啊！”
“你閉嘴。”無念的槍口還對著陳文錦的方向。
張起靈靠在石室入口的牆上，麵色平靜，但身體微微側了一個角度，恰好擋在吳邪和無念之間。
陳文錦看著無念，看了很久。然後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她從腰間解下那個銅鈴，彎腰放在地上，用腳輕輕踢到了無念腳邊。
“這是你爹的東西。”陳文錦的聲音很平，“還給你。”
無念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銅鈴。和母親留給她的銅墜子一樣的材質，一樣的工藝，一樣的年代。她盯著那個銅鈴，槍口慢慢垂下來。
石室裡安靜了很久。
無念把槍收回去，彎腰撿起那個銅鈴，攥在手心裡。她轉身往外走，經過黑瞎子身邊時沒有停。黑瞎子跟了上去，兩步就追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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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他在她身後叫了一聲。
無念沒回頭，但腳步慢了一點。黑瞎子走到她旁邊，沒碰她，隻是和她並肩走著。兩人沉默地穿過甬道，走到外麵。戈壁的夜風灌進來，冷得刺骨。無念靠著岩壁站著，手裡的銅鈴攥得死緊。
黑瞎子站在她旁邊，從口袋裡摸出煙，點上，抽了一口，把煙遞給她。
“不抽。”
“拿著。”
無念接過來，夾在指間，沒抽。煙在她指間慢慢燒著，一縷白煙在夜風裡散開。她看著遠處塔木陀黑沉沉的天際線，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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