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離譜到家黑瞎子徹底從獃滯狀態回過神，再也維持不住半分沉穩，往前大步踏出兩步，腳下積雪咯吱作響。
他摘掉臉上的墨鏡，隨手揣進衣兜，那雙常年覆著鏡片的眼睛徹底露出來，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八卦與震驚，目光在張起靈和懷裡的小糰子之間瘋狂打轉。
十年未見，滿心的牽掛與惦念，此刻全數被離譜的現實沖得一乾二淨。
他活這麼大，真的從沒這麼懵過。
“我認認真真守了你十年，天天盼著你出關，盼著你平安無事。”
黑瞎子語氣誇張，滿臉哭笑不得，劈裡啪啦開啟連環追問，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結果呢？我等了十年，等來這麼大個驚喜？”
“啞巴，老實交代，你在青銅門裡麵偷偷生孩子了？！”
這句話落地，山間風雪似乎都停頓了一瞬。
張起靈淡淡擡眸，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卻沒有反駁，隻是靜靜看著他胡鬧。
懷裡的小終極乖乖窩著，不吵不鬧，睜著圓圓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嘰嘰喳喳的男人。
這就是另一個爸爸呀。
長得很好看，眉眼張揚鮮活，自帶灑脫肆意的氣質，眼底藏著溫柔，很好看。
小糰子乖乖看著，默默記在心裡。
而黑瞎子此刻完全顧不上別的，滿腦子都是離譜的八卦，越想越不可思議，追問根本停不下來。
“我問問你，孩子媽是誰？”
“青銅門那地方不是寸草不生、荒了幾千年嗎？什麼時候裡麵還藏大美女了？”
“你這十年守門日子這麼精彩？瞞著所有人在裡麵成家立業、養孩子？”
“我說你們張家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吧？祖傳守大門就算了，還祖傳藏家屬？”
他一句接一句，吐槽得不亦樂乎，語氣戲謔又誇張，把十年等候的忐忑、擔憂、煎熬，全都化作了輕鬆的調侃。
十年未見的沉悶，在這一連串的嘰嘰喳喳裡，盡數消散。
漫長的等待，終究是等到了人平安歸來。
隻是這歸來的畫風，實在太過清奇。
黑瞎子越想越不對勁，上下打量著清瘦挺拔、一身清冷的張起靈，繼續追問：
“不是，你跟我說說，這裡麵到底什麼情況？”
“十年前你孤身進去，乾淨利落，十年後你抱著娃出來，拖家帶口。”
“啞巴張，你老實坦白，是不是青銅門裡麵時間流速跟外麵不一樣？你在裡麵過完一輩子了？”
“那你可真夠狠的，外麵十年，你裡麵結婚生子，人生圓滿了是吧？”
漫天吐槽，句句離譜。
張起靈靜靜聽著，神色淡然，眼底帶著淺淺的無奈。
他早就知道黑瞎子話多，十年未見，更是變本加厲。
終於，在對方喋喋不休、快要把青銅門腦補成世外桃源溫柔鄉的時候，張起靈輕輕開口，淡淡出聲製止。
“瞎，閉嘴。”
清冷的嗓音不高，卻自帶一股讓人安靜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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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孤寂沉澱出的沉穩氣場，輕輕壓下了黑瞎子所有的鬧騰。
黑瞎子立刻下意識收聲，卻還是滿臉狐疑，眼巴巴看著他，一副“你快給我解釋清楚”的八卦模樣。
見他終於安靜下來，張起靈擡眸，示意他看向自己懷中乖巧安穩的小糰子。
“你看看孩子的長相。”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勾起了黑瞎子的注意力。
對啊！
他光顧著震驚出關帶娃這件離譜事，居然忘了細看這小不點的模樣！
黑瞎子立刻收斂嬉皮笑臉，微微俯身，放輕動作，生怕驚擾到懷裡的小幼崽，認認真真低頭看了過去。
小傢夥似乎察覺到有人認真打量自己，原本半眯的眼眸，緩緩徹底睜開。
澄澈透亮的雙眼擡起來，直直對上黑瞎子的目光。
就在四目相對的一瞬間。
黑瞎子整個人驟然失神。
呼吸猛地一頓，大腦再次空白。
那雙眼睛。
一模一樣。
完完全全，和他自己的眼睛別無二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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