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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沈玉姝心頭咯噔一跳。
江念慈並未察覺出任何問題，隻淡淡道：“多謝兄台提醒。”
直到人走遠，沈玉姝終於忍不住：“你對他的馬車也動手腳了？”
蕭晏珩冷冷睨著她，欺身而近，將她逼入牆角。
“這麼關心他？”
“他幫過我，我總不能看著他像燕王一樣摔斷手吧？”
蕭晏珩盯了她幾息，忽而嗤笑了聲：“動一次是意外，動兩次是找死，奴才沒那麼蠢。”
沈玉姝一怔，這才鬆了口氣。
他卻話鋒忽轉：“不過，他下次若再輕車熟路踏入三小姐的院子，奴才可不敢保證，會做出什麼事。”
暮色四合。
廊下暗處，闌夜垂首立於陰影內。
“紅光滿麵，氣宇軒昂，太醫令就是這麼關照江念慈的？”
蕭晏珩眉宇皺起，顯然情緒極差。
闌夜大氣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回道：
“公子，馮謙說已將宮裡最難伺候的幾位貴人，都撥給江念慈了，他整日挨罵，馮謙還尋了由頭，罰了他半年俸祿。
“聽聞江念慈近來手頭拮據，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蕭晏珩冷笑：“家裡揭不開鍋，還有心思專程來相國府見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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闌夜撓著頭：“可能就是因為家裡揭不開鍋，才來找三小姐借錢的吧。”
借錢？
沈玉姝正在房內，就著燭火看書，就聽屋門被人推開。
“江念慈有沒有找你借錢？”
“啊？”
蕭晏珩站在燈影下，看不清臉色。
沈玉姝一頭霧水：“借什麼錢？沒有啊，他來找我時，你不是也在場嗎？”
“那就好。”
丟下三個字，蕭晏珩轉身就走。
“莫名其妙......”
腳步剛邁出，他想起什麼，又折返回來。
燭火跳了跳，映出他深邃的眉眼。
“明日壽宴，三小姐想罵誰，想打誰，想與誰吵架，儘管去做，奴才就在殿外，陪三小姐。”
為她兜底。
不等她回應，他已轉身踏入夜色。
沈玉姝怔愣出神，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看了很久。
“雅月，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姑娘，已按您吩咐，將賬本送去了燕王府。”
沈玉姝淡淡點著頭，唇角勾起一抹冷誚的笑。
好戲，即將開始。
燕王府。
阿蒼捧著木匣走進來：“殿下，三小姐差人將賬本送來了。”
太醫剛走，蕭景淵靠在軟榻上，骨折的左臂纏著繃帶，吊在脖子上，痛得直皺眉。
聽聞賬本送來了，才麵露喜色。
“這麼快？”
他以為沈玉姝會拖幾日才送，沒想到才幾個時辰，就得手了。
不錯，這丫頭越來越聽話了。
照這樣下去，可不得賞她一個良妾之位？
“可不是嘛。”阿蒼從木匣中取出賬本，恭恭敬敬呈給主子：“沈三小姐對殿下，那真是死心塌地。”
蕭景淵叱了聲：“就她那點心思，本王還不清楚？”
“殿下生得玉樹臨風，又手握重權，京城裡想嫁您的世家貴女，能從朱雀大街排到王府門口，能攀上殿下，算是便宜了那沈三小姐。”
蕭景淵橫了他一眼，卻沒動怒，這話誇到他心坎裡去了，唇角都壓不下去了。
“休得胡言。”
“是，是，奴才多嘴。”
蕭景淵拾起賬本，漫不經心翻開一看。
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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