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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難所改造計劃受阻，嚴麗珍一邊上樓一邊罵物業。
“平時人影也找不見，這次也不知是哪個晦氣的嘴巴快……”
“老太太都答應了、她還有什麼好說的，真是倒黴。”
路慈跟在她身後，冷不丁發問。
“媽，咱家租下小賣部是要做什麼生意啊？”
嚴麗珍下意識順著話頭講。
“做個鬼的生意，當然是為了車庫裡的——”
慢半拍反應過來，她截住話頭，瞪了一眼路慈。
“管這麼多乾什麼？這是給你弟弟的！”
之後就一句話都不肯多說了。
回到家，路家三人又去主臥密謀了，將門關得死緊。
眼看著裝修不成，沒工作的路慈又變回毫無價值、可以踢開一邊的垃圾。
路慈徑直回臥室，並沒興趣去聽他們的plantB。
如果路家人堅持要禍害整棟樓，她就再丟個匿名小紙條進物業意見箱。
她今早特意看了，意見箱周圍沒有監控。
路慈不是同情心泛濫的聖母，她隻是擔心末世還沒來，樓先被弄塌了。
她可不想和路家人蓋同一塊混凝土棺材板。
晨起時光線不好，路慈拉開窗簾看見外麵在下雨。
雨滴落得很急，但來往的人群並不在意。
路慈照例“出門找工作”，下樓時遇到了陳奶奶。
老太太剛從菜市場回來，塑料袋裡的豆芽還沾著雨水。
她打了個招呼就想走，卻被喊住。
“小慈啊，小彥的事我很想幫忙的……隻是物業實在不許。”
“回去和你媽講一聲，定金還是拿回去給小彥找工作吧。”
路彥到現在還沒工作，嚴麗珍想租下小賣部給他開店糊口。
原來他們用的是這個借口。
看著麵帶歉疚的陳奶奶，路慈皺眉。
路家人一直偏心路彥，衣食溫飽都先緊著他。
路慈長身體時常吃不飽，她就偷偷撿垃圾換錢，再去小賣部買餅乾。
小賣部暖黃的燈光下，陳奶奶總是笑著將晚飯勻一半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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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眼睜睜看著老太太被騙，路慈於心不忍。
“陳奶奶，既然物業不讓，那小賣部還是你自己開吧。”
“最近天不好，你多買點菜放在家裡，也省得出門不安全。”
陳奶奶隻當是小輩的關切，於是笑著一一應下。
路慈走下樓，腦袋裡想著老太太買的豆芽。
一直以來，她都盲目地學著路彥囤貨，買了很多的肉食與蔬果，卻忘了量大取勝的法則並不適用末世的全部物資。
蔬菜沒法放久，囤再多也會快速消耗，而它的營養價值，也並非補充維生素藥物就能代替的。
不如在室內種植一些像豆芽這類，無需強光也能生長的農作物。
即便隻是小麵積種植，也有了基礎的營養保障。
下定決心，她朝農貿市場走去。
雨幕越來越密，砸在傘麵劈啪作響，昏暗的天際傳來雷聲。
賣種子的區域大多都是老人家。
豆芽不需要特意買種子，黃豆綠豆等穀類外婆生前存了好幾個塑料桶。
路慈虛心求教，選購了生菜、油麥菜、小白菜這類弱光型蔬菜，又挑了菠菜、香蔥、紅薯藤等對光照需求較少或是可以水培的作物。
先前囤物資時，她買了好幾箱的LED備用燈泡，可以用來給它們補光。
菜籽不占地方，路慈將它們全部裝袋，上頭壓了幾包花籽打掩護。
買肥料和營養液時，有家老板瞧路慈臉嫩，居然和鄰鋪打配合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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