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秦海璐側身站在鏡麵牆前，身後的藍天和山丘被鏡子反射得遼闊又乾淨，人像清晰，光影柔和。
雖然構圖比起專業攝影師還差得遠，但已經是柯恩悅目前整個旅行中拍出的最好的一張。
“我就說你有進步吧。”秦海璐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頭朝其他人喊：“來來來，都過來，讓悅悅給咱們每人拍一張。”
“真的假的？”辛芷蕾半信半疑地走過來，“她拍的海璐姐能看，拍我不一定啊。”
“你這話說的，”柯恩悅委屈巴巴，“蕾姐，我好歹也是報過班的。”
“你那個班畢業了嗎？”
“畢業了，老師說我態度好。”
辛芷蕾被她逗得笑了一聲，站到鏡子前：“行，來吧，我看看你這畢業生的水平。”
柯恩悅認真地舉起相機，找角度，調光線，嘴裡還念念有詞：“蕾姐你往左邊站一點，對，墨鏡推到頭頂，手插兜，下巴稍微擡一點。”
哢嚓。
她低頭一看，沉默。
辛芷蕾已經走過來：“我瞅瞅。”
照片裡，辛芷蕾的姿勢是帥的，墨鏡推到頭頂也是對的，下巴擡的角度也剛剛好，但柯恩悅又是在按快門那瞬間手微微抖了一下，整個畫麵有一種被風吹過的微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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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芷蕾的臉在模糊中依然氣場十足，但就是……糊了。
辛芷蕾看了三秒。
然後她擡起頭，看著柯恩悅。
柯恩悅已經做好了被吐槽的準備。
結果辛芷蕾說：“這張拍出了我的靈魂。”
“……啊？”
“你看這個模糊感，”辛芷蕾一本正經地指著屏幕，“像不像電影裡那種回憶殺鏡頭？就是我已不在江湖，但江湖還有我的傳說。這照片不能發群裡，你私發給我。”
柯恩悅愣了：“私發？”
“對，私發，”辛芷蕾壓低聲音，然後湊到秦海璐耳邊，“群裡還有導演呢，這照片萬一流傳出去，我高冷女明星的人設往哪擱？私發給我，我存著，回頭找人修一修，還能當個表情包用。”
秦海璐挑了一下眉毛，覺得非常在理：“悅悅，我剛剛那張神圖發群裡，剩下的私發給我。”
柯恩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去給趙昭儀拍。
趙昭儀站在鏡子前，散著頭髮，發尾微微卷過，在陽光下泛著栗色的光。柯恩悅舉起相機，忽然說：“昭昭，你把頭髮撩一下。”
“撩頭髮？”
“對，手放在頭頂，把頭髮撩起來，然後讓頭髮自然落下來，我抓拍那個瞬間。”
“整上高難度了？”
趙昭儀照做，手放在頭頂，指尖插進髮絲裡，輕輕往上撩。
柯恩悅舉著相機，全神貫注地盯著取景器，準備在頭髮落下的瞬間按快門。
就在趙昭儀撩起頭髮，髮絲開始往下落的那個剎那。
起風了。
一陣乾燥的、帶著沙漠氣息的熱風從側麵吹過來，趙昭儀的發尾被風猛地揚起，幾縷碎發被吹到她的臉頰和唇邊。
趙昭儀下意識地微微蹙眉，眼睛輕輕眯了一下，手還停在頭頂，整個人像是被風吹得恍惚了一瞬。
柯恩悅愣住了。
她原本應該在這瞬間按快門，但她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腦子空白了半秒，等她反應過來按下快門的時候，其實已經慢了。
“完了，”她放下相機，嘆了口氣，“又廢了一張，這風來得也太不巧了。”
趙昭儀把吹到嘴裡的頭髮撥開，走過來：“咋樣？不行就重拍。”
“我看看。”柯恩悅低頭翻出那張照片。
然後她整個人定住了。
照片裡，趙昭儀一隻手放在頭頂，指尖還插在髮絲間，發尾被風吹得揚起來，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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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她頭頂的碎發間穿過，落在眉骨上，光影分明。因為起風而微微蹙起的眉頭，反而讓她的五官顯得格外立體，骨相的美感在那一瞬間被光勾勒得清清楚楚。
“昭昭。”柯恩悅的聲音有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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