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在窗前，望著院中的海棠樹。
樹上花開正盛，粉白花瓣在夜風裡輕輕顫動。
頌芝守在旁邊，不敢出聲。
過了片刻，年世蘭轉過身。
“頌芝。”
“奴婢在。”
“那塊布料還留著嗎？”
頌芝點頭。
“留著，鎖在櫃子裡。”
年世蘭走回榻邊，在榻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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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別讓旁人碰。”
頌芝應了一聲。
年世蘭又看了眼搖籃裡的靈姝，伸手摸了摸她的小手。
“和慧，額娘會讓那個害你的人付出代價。”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
可眸底的冷意，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孫嬤嬤在旁邊看著，暗暗點頭。
娘娘變了。
從前的華貴妃遇事隻會使蠻力。
如今，她學會了動腦子。
這才是後宮裡活得長久的法子。
年世蘭閉上眼，靠在榻背上。
她把手裡的證據重新理了一遍。
布料，剪秋的傷，景仁宮偏門，還有被調走的小太監。
每一條都能指向皇後。
可這些證據不能由她說出來。
她得找個合適的人。
那人要能把證據遞到皇上麵前，又不會引起旁人懷疑。
年世蘭腦中掠過一個名字。
蘇培盛。
她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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