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瑩坐起來，抱起枕頭，跳下床。
光著腳，踩在走廊的木地闆上，跑到孟宴臣的房間門口。
她擡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裡麵傳來孟宴臣的聲音：“誰？”
“哥哥！是我！”
腳步聲走近，門被打開了。
孟宴臣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袖T恤，手裡拿著一本書。
他低頭看著門口那個穿著粉色睡衣、抱著枕頭、光著腳丫子的小不點，眉頭微皺。
“怎麼不穿拖鞋？”
“忘了！”許瑩吐吐舌頭說。
孟宴臣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等著她開口。
許瑩仰著頭，眨巴著眼睛，使出全身的演技，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哥哥，我睡不著。你給我講故事好不好？”
孟宴臣想都沒想：“讓媽講去。”
“媽媽睡了！我不敢吵醒她！”
“那你自己看繪本。”
“我識字不多嘛！”許瑩完全沒有不好意思的說。
孟宴臣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他知道她是裝的。
晚飯前她還拿著他的書裝模作樣地看了半天，指著標題一個字一個字地念給他聽。
現在卻說她識字不多？
但他沒有拆穿她。
他就那麼站在門口，看著她。她也不退縮，就仰著頭看他。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
孟宴臣嘆了口氣。
“進來吧。”
他側開身子，讓她進門。
許瑩歡呼一聲，抱著枕頭跑進去，爬上他的床，把孟宴臣的枕頭擺正了，拍了拍。
隨後她乖乖躺好，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一副“我已經準備好了。”的樣子。
孟宴臣看著她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沉默了片刻。
她倒是不拿自己當外人。
他走到書架前，隨手抽了一本童話書。
那是付聞櫻前幾天買的，說是要他給兩個妹妹講故事用的。
他還沒翻開過。
他坐回床邊，清了清嗓子，翻開第一頁：“從前，有一個美麗的公主……”
“哥哥，這個故事我在孤兒院聽過了。”許瑩打斷他
孟宴臣頓了一下，翻了翻書頁：“那換一個，從前有一個——”
“都聽過啦。”許瑩說，“這些童話故事我都聽過。幼兒園老師都講過，孤兒院的阿姨也講過。”
孟宴臣合上書：“那你想聽什麼？”
許瑩側躺著看他，說：“我想聽哥哥的故事！”
孟宴臣愣了一下：“我有什麼可講的……”
“怎麼可能嘛！每個人都有故事的！”許瑩不依不饒，
“哥哥小時候是什麼樣的呀？哥哥上幼兒園的時候有沒有哭過？哥哥有沒有被爸爸媽媽罵過？哥哥有沒有……”
“你問題怎麼這麼多。”孟宴臣打斷她。
“因為我好奇嘛！”許瑩理直氣壯，“我以後是要跟哥哥一起生活的，當然要多了解哥哥一點！”
孟宴臣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他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一起生活？這四個字被她理所當然的說出來。
他才認識她不到一天。
她就已經把他規劃進她的未來了。
他低下頭，翻著手裡的書頁，半晌才開口：“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上學，放學，寫作業，偶爾練練鋼琴。”
“哇！哥哥會彈鋼琴？”許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哥哥彈給我聽好不好？”
“現在太晚了，會吵到別人。”
“那明天！明天彈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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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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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看情況！哥哥你就不能說‘好’嗎？”
“不能。”孟宴臣麵無表情的回
“小氣。”許瑩嘟了嘟嘴。
她翻了個身，平躺著，看著天花闆，問：“那哥哥在學校有朋友嗎？”
“有幾個。”
“多好呀。我剛到孤兒院的時候一個朋友都沒有。”有點失落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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