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許瑩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餐廳裡。
她平時都是活力滿滿的下樓，今天卻是挪下來的，腳步有些虛浮，完全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麵前的牛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後盯著盤子裡的麵包片發獃。
孟宴臣是第一個注意到她異常的人。
他放下手裡的三明治，側頭看著她問：“瑩瑩，怎麼了？沒睡好？”
許瑩打起精神回過頭，對上他關切的目光，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總不能說“我因為昨天買了股票，就緊張得一晚上沒睡著”吧。
隻是點了點頭，說：“嗯……有點失眠。”
付聞櫻本來正在給吐司抹黃油，聽到這話擡起頭看了看許瑩。
她仔細觀察著許瑩的臉。
眼下兩團烏青，以前白嫩的小臉顯得有些發黃，整個人蔫蔫的。
她放下手裡的刀，皺了皺眉問：“瑩瑩，哪裡不舒服嗎？是不是發燒了？”
她問話的同時，還伸手摸了摸許瑩的額頭。
體溫正常，不熱。
孟懷瑾也把報紙收了起來，摘下老花鏡，認真看著許瑩的臉色說：
“不舒服就請一天假吧，在家歇一歇。一年級的課，落一天也不要緊。”
許瑩還沒來得及回應，付聞櫻已經點了頭：“也對，今天就別去學校了，在家好好睡一覺。中午讓劉姨給你燉個雞湯，補補神。”
許瑩看了看付聞櫻，又看了看孟懷瑾，心裡暖暖的。
沒穿過來以前，雖然她的工作光鮮亮麗，但家庭方麵並沒有很溫暖。
她家裡也有個哥哥，隻不過比孟宴臣差遠了。
父母偏心，哪怕她掙的再多，最後都是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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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怕跟不上進度，哥哥回來給你補。”孟宴臣在旁邊淡淡的接了一句。
許瑩轉頭看他，他已經在低頭喝粥了。
她點點頭說：“嗯，好。”
許沁坐在對麵，看著這一切。
她低著頭，用勺子攪著碗裡的白粥，一圈又一圈，粥都被她攪涼了。
她前段時間也失眠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到半夜，腦子裡全是付聞櫻問她話的情形。
上周她早上起來時，眼下也有淡淡的青色，都沒人注意。
沒有人問她“怎麼了”，沒有人問她“是不是沒睡好”，更沒有人說“你在家休息一天”。
她低頭喝了一口粥，寡淡無味的。
她聽著許瑩在旁邊小聲說“那我今天在家看會兒書吧”；
聽著付聞櫻說“看書可以，也不要太累！”；
聽著孟懷瑾說“中午讓劉姨給你燉個排骨湯”……
所有人圍著許瑩轉。
她握著勺子的手收緊了，指甲泛白。
低著頭什麼都沒說，隻是繼續低頭喝著已經涼透了的白粥。
吃完早飯，孟宴臣上樓取書包。
他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到書桌前，把收拾好的書包拎起來。
轉身就看見許瑩站在他房間門口，倚著門，看著他。
“怎麼了？”他走過去問。
許瑩低著頭，輕搖一下說：“沒事。就是想和哥哥說謝謝！”
“謝什麼？”
“謝謝你說會幫我補課。”許瑩說，“還有……”
孟宴臣沉默著看著她。
她靠著門，穿著粉色的兔子睡衣，頭髮有點亂，眼下兩團烏青，看起來小小的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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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宴臣的心裡有些發軟。
他拎著書包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溫柔的安撫：“別太緊張。賠了哥哥給你補。”
許瑩愣住了。
猛地擡頭，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剛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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