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許瑩拉著孟宴臣要一起彈琴。
“哥哥！我們今天學了一首簡單的曲子！你陪我一起彈嘛！”她拽著他的袖子，把他往鋼琴那邊。
孟宴臣無奈地說：“你才學了一節課，能彈什麼？”
“我能單手彈《小星星》了，你給我伴奏，我們合奏！”
“你確定嗎？”
“確定確定！來吧！”
孟宴臣被她拉到鋼琴前麵，等她坐好，孟宴臣在她旁邊也坐下。
他看了一眼她擺在譜架上的譜子，是《小星星》簡單版，隻有右手單旋律，沒有和弦。
“你彈你的，我隨著你。”他說。
許瑩點了點頭，深呼吸幾次，把右手在琴上放好擺好位置，左手放在膝蓋上。
她數了三拍，然後按下了第一個音。
“一閃一閃亮晶晶……”
她的手在琴鍵慢慢移動，偶爾停頓一下，找下一個音的位置。
但並沒有出錯，一個音都沒有錯。
她專註地看著譜子，表情極其認真。
孟宴臣坐在旁邊聽著，等到她彈完第一句，他的手也加進來。
他即興配了一個簡單的伴奏，用左手彈了幾個分解和旋，兩人配合的很默契。
許瑩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繼續彈。
一大一小兩個人，坐在同一架鋼琴前麵，一個彈旋律，一個彈伴奏。
琴聲從客廳裡流淌出來，飄到了二樓盡頭那間緊閉的房間。
許沁握著刻刀的手頓了一下。
她聽著那旋律，鋼琴初學水平。
但她同時也聽見另一個更沉穩的、更流暢的伴奏聲，與那個稚嫩的旋律融合在一起，成了一首完整的曲子。
她知道，那是孟宴臣在陪她彈。
她低著頭，看著手中那塊已經不成型的木頭，重新握緊刻刀。
刀尖抵住木頭的表麵，用力一推，又是一道刻痕。
她刻得更用力了。
琴聲繼續，許沁低著頭，一刀一刀地刻著。
她的手染上了一層灰色，虎口處被刀柄磨出了一道紅痕。
但她沒有停下來。
她就隻是一直刻，一直刻，直到樓下那首《小星星》終於彈完了，傳來許瑩歡呼聲
“耶！我們彈完了！哥哥你聽到了嗎！我一個音都沒錯！”
孟宴臣的無奈和縱容說：“聽到了。很棒。”
然後是許瑩的清脆如同銀鈴的笑聲。
許沁放下刻刀，看著麵前的木頭，沉默著。
她把木頭翻了個麵，重新拿起刻刀，繼續刻著什麼。
……
五月下旬，服裝逐漸變變得清涼。
院子裡的月季開得正盛，紅的粉的黃的擠在一起，風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鋪在草坪上薄薄的一層。
許瑩的鋼琴課已經上了兩周，她的進步神速，連陳老師都感到驚訝。
“她的手指條件確實好，”陳老師課後跟付聞櫻說：
“而且她能自覺的練琴。”
“這個年齡的孩子很少有像她能做的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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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聞櫻聽了很高興，也沒有當麵過度的誇許瑩，隻是在她練琴的時候會端一盤水果過去，放在琴凳旁。
許瑩練琴確實很勤奮。
每天放學，寫完作業，她就坐到鋼琴前麵，翻開琴譜練習。
孟宴臣有時會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陪著她。
他不說話，就安靜地坐在那裡，翻一頁書，擡頭看一眼她。
許瑩彈錯音時，他都能指出問題所在“那個音應該是升fa”，說完又低頭繼續看書。
“你怎麼知道我彈錯了？”許瑩轉過頭好奇的看著他。
“而且你都沒看我的譜子！”
“不用看，聽就知道。”
許瑩撇了撇嘴，轉回去，找到那個升fa，重彈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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