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把許瑩背到她房間門口,一隻手開門,進屋,又小心地把她放到床上。
他直起身,呼吸比平時重了一些。
畢竟把一個40多斤的小姑娘從一樓背到二樓,儘管是常年鍛煉的孟宴臣也還是吃力的。
他的額角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幾縷頭髮貼在額前。
“換衣服的時候注意點,別碰到傷口,知道嗎?”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許瑩,叮囑著。
許瑩點點頭,擡頭看到他額角那層細密的汗。
她擡手,用自己的袖子幫孟宴臣擦了擦,說:
“哥哥辛苦了。我自己能走的,你不用背我。”
孟宴臣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說:
“哥哥沒事。你傷的是膝蓋,上下樓會加劇傷勢。等過幾天好了,到時候你想讓我背都沒機會了。”
他又和許瑩眨眨眼說:“你還不趁這個機會奴役一下我?”
許瑩被他逗笑了,彎著眼睛說:“我才捨不得奴役你。你是我最好的哥哥。”
“行了行了,別耍寶了。”孟宴臣收回手,說:
“先換衣服,一會兒吃飯了。等會兒我來背你下樓。”
“好。”
孟宴臣走出許瑩的房間,還幫著帶上了門。
他在走廊裡站了兩秒,臉上的笑意褪去。
轉頭,看著許沁緊閉的房門。
他走過去,敲了敲門。
裡麵安靜了幾秒,傳來許沁的聲音,問:“誰?”
“我。”
門被打開,也隻開了一條縫,許沁的臉從門縫裡探出來,看到孟宴臣,眼神閃爍了一下。
“哥哥……有事嗎?”
“進去說!”孟宴臣不疾不徐的說。
許沁握著門把手的手緊了緊,最終還是讓他進了屋。
孟宴臣進了她的房間,快速地看了一圈許沁的房間。
房間收拾的整潔,床單鋪得也整齊,書桌上的東西擺放得井井有條,一切都規規矩矩的。
不像瑩瑩的屋子,什麼都往書桌上放,小擺件,課外書……
他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來,麵對著許沁,沒有急著說什麼。
許沁站在床邊,雙手在身前交握,手指絞在一起。
她被孟宴臣看得心裡發毛,沉默比任何質問都讓人難受。
許沁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哥哥……有事嗎?”
孟宴臣看著她,問了一句:“為什麼?”
許沁的身體一僵。
擡頭看他一眼,又快速低下頭,心虛問:“什、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絆瑩瑩?”
許沁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臉都白了。
她動了動嘴,想辯解,想否認?最終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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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宴臣依然平靜的說:“瑩瑩如果摔得更嚴重一些,比如骨折了,或者傷到骨頭,你……會很開心嗎?”
孟宴臣說完還擡頭看了一下許沁,那一眼極具壓迫感。
許沁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低著頭,肩膀發抖,淚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闆上。
“沁沁……”孟宴臣看著她,疲憊的說:
“我一直以為你隻是內向一點,不太會跟人相處。”
“上次網球場的事,我替你瞞下來。我以為你會慢慢想通。”
許沁身體抖得厲害了。
“這次又是為什麼?”孟宴臣問:“你為什麼總是看瑩瑩不順眼?”
許沁沒有回答。
她隻是低著頭站在那,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手絞在一起,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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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她帶著哭腔說:“哥哥……別告訴媽媽好不好……我不想被送回去……”
她擡頭,滿臉淚痕,眼睛紅紅的看著孟宴臣,說:
“我保證以後不針對許瑩了……給我一個機會……求你了……”
孟宴臣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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