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南回來之後,許瑩黑了不少。
雖然黑了,但她看起來比之前健康的多,臉上有肉,走路穩了不少。
回來的第二天早上,她捧著一個玻璃瓶下了樓。
瓶子不大,裡麵裝了幾十枚貝殼,都是她在海邊撿的。
她仔細挑了很久,隻留下這些最完整的。
付聞櫻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正在翻看一本雜誌。
許瑩走過去,把玻璃瓶往她麵前一遞,說:
“媽媽,給你的。我在海邊撿的,洗乾淨了。”
付聞櫻放下雜誌,接過玻璃瓶,轉了轉。
擡手摸摸許瑩的頭,笑著說:“謝謝瑩瑩。”
許瑩嘿嘿的笑著。
這時,許沁從樓上下來。
她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木雕:一隻海龜。
她走到付聞櫻麵前,把木雕遞過去,說:“媽,給你的。”
付聞櫻接過來看了看,然後她點點頭,說:“刻得真不錯。”
許沁低著頭,嘴角動了一下。
暑假繼續。
每天早上,許瑩準時坐到鋼琴前麵,練琴。
練完琴之後,她打開電腦,學半個小時的英語,讀句子,偶爾遇到不會的,就跑去問孟宴臣。
下午的時候,她打開股票,看一眼那隻新股的走勢。
那隻股票已經漲了將近百分之五十了。
許瑩看著屏幕上那根不斷攀升的曲線,手不自覺的在桌子上敲著。
她知道這種漲法不正常。
漲得越快,泡沫破得越快。
她在想下周之前要減一部分倉位。
八月初的一個下午。
孟宴臣被肖亦驍約出去了。
肖亦驍搞到了兩張昆蟲展的門票,拉著孟宴臣一起去看。
出門的時候孟宴臣回頭看了許瑩一眼,對他說:“我很快回來”。
許瑩正蹲在自家院子裡看螞蟻搬家,頭也沒擡地應了一聲“哦”。
誰都不知道,這將是孟宴臣往後餘生裡,最後悔的一個下午。
許瑩和許沁在離家不遠的小區花園裡玩。
花園中間有一架鐵藝鞦韆。
許瑩坐在鞦韆上,兩隻手抓著兩邊的鐵鏈,腿一蹬一蹬,讓自己盪起來。
她很喜歡這種晃晃悠悠的感覺。
許沁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手裡捧著一本書。
她時而翻一頁,時而擡頭看一眼許瑩,又繼續看書。
一切都看起來很安靜,很平常,像任何一個夏天的午後。
這時,有幾個男人出現了。
一個穿著舊夾克的中年男人。
他的夾克是深棕色的,肘部磨得發白,拉鏈拉到一半,露出裡麵一件髒的看不出顏色的襯衫。
他的臉很紅,不知道是喝酒了還是被太陽曬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嘴裡罵罵咧咧的說:
“媽的,你憑什麼裁我!老子在國坤幹了十五年!你一句話就讓老子滾蛋!”
他身後還跟著三四個人,都是差不多的裝扮。
其中一個瘦高個往前走了兩步,往花園裡看了一眼,然後低聲對穿夾克的男人說:“宋哥,你看,那兩個小姑娘,是不是孟家的?”
宋誌勇停下腳步,順著瘦高個指的方向看過去。
他看著在鞦韆上的許瑩,又看了一眼長椅上的許沁身上,眯了眯眼睛。
有一個膽子小一點的男人,搓著手,小聲說:
“還是別了吧……在孟家門口不代表就是孟家的啊,別再弄錯了。”
宋誌勇嘿嘿笑了一聲,露出發黃的牙齒,不屑的看了那個男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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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什麼?就算不是孟家的,也是有錢人家的小姐。”
“弄回去,也能撈一筆錢。”
許沁翻了一頁書。
她不經意往柵欄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見幾個男人站在柵欄外麵,隔著幾米的距離。
穿夾克的男人還盯著她們看
許沁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她有種不祥的預感,她的手捏著書頁的邊緣,指甲都有些泛白。
此刻,她隻要喊一聲,屋子裡的保鏢會衝出來,張叔會聽到,廚房裡的阿姨會聽到,隔壁院子裡的保安也會聽到。
孟家的安保係統不是擺設,那些人絕對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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