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是先醒的。
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孟宴臣的臉上。
他低頭，看著埋在他懷裡的小姑娘，像隻小貓一樣蜷在他懷裡。
許瑩還在睡，臉埋在他胸口，頭髮落在他的胳膊上，發頂還蹭著他的下巴。
她的一隻手還扯著他前襟的布料，沒有先前那麼緊，但沒鬆開。
他也沒急著起。
他聽著她的呼吸聲，想起她剛從醫院時候回來的時候，也這麼睡。
一定得抓著他一根手指才肯睡。
後來好不容易恢復一點，敢跟他頂嘴，會耍賴，吃飯的時候故意把不愛吃的菜放到他的碗裡，還說“她自己跑到你那邊的”。
他好不容易把她的小脾氣養回來了，就像小王子對待玫瑰花一樣。
怎麼生了場病，又縮回去了。
這時，懷裡的人動了。
許瑩醒了，她眨了眨眼睛，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然後擡頭，對上孟宴臣的視線。
迷迷糊糊的問：“哥哥？”
“嗯。”他的手輕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回應：“哥哥在。怎麼了？”
隨即許瑩發現自己窩在他懷裡，手還扯著他的衣服。
她立刻鬆開手，往後挪了挪，問：“你怎麼在這？”
“昨晚回房間時看你做噩夢了。又擔心你的情緒影響心臟，本來想等你穩定了再走，沒想到睡著了。”
許瑩靜靜聽著，然後她垂下眼睛，說：“謝謝哥哥。”
客氣且疏離。
孟宴臣的心沉了一下。
他問許瑩：“那今晚哥哥還來陪你好不好？”
許瑩的眼睛亮了一瞬，但那也僅僅是一瞬。
她搖了一下頭，說：“哥哥，那樣你會休息不好的。你要考試，要上學。”
孟宴臣看著她。
他伸手，把她額前幾縷頭髮捋順。
許瑩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想了想，笑著說：“那以後你也陪哥哥寫作業好不好？我一個人在書房也很寂寞的。”
“以後我在書房寫作業，你就在旁邊看書、畫畫。”
“你陪我寫作業，我哄你睡覺，我們各取所需。怎麼樣？”
許瑩擡起頭，很是認真的看著他，問：“真的嗎？這樣也可以嗎？”
“當然了。”孟宴臣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回答說
她露出了一個無比開心的笑，這次沒遮掩。
孟宴臣就是孟宴臣，什麼是都能考慮到她的情緒
許瑩想了想，說：“那我保證不會吵你。”
“好。”
“那我明天就開始。”
他拍了拍許瑩的小腦袋。
她笑的很開心。
傍晚，肖亦驍來了。
他是受孟宴臣之託，來套許瑩話的，今天他帶了一套攜帶型望遠鏡。
用布袋裝著，進門的時候還神神秘秘的，從背後掏出來在許瑩麵前一晃：“猜猜我給你帶了什麼？”
許瑩看了看布袋，說：“猜不出來。”
肖亦驍拆開布袋，把望遠鏡舉到她眼前，“這次真的是好東西。”
許瑩接過來，翻來覆去看著，透過鏡片往窗外望了一下。
傍晚，肖亦驍拉著許瑩坐到後院草地上。
夕陽西下，晚霞鋪滿了大半個天空。
肖亦驍坐在地上，一條腿屈著，指了指天空，讓許瑩看：
“你看那個雲，像不像一隻奔跑的狗？”
許瑩看了一會兒：“不像。明明就像熊。”
他急了：“那明明是狗！”
她看了他一眼：“你自己都又答案了，還問我做什麼。”
肖亦驍噎住，好半晌才緩過來：“你怎麼一點麵子都不給！”
……
吵了一會，肖亦驍問許瑩：“你為什麼感冒一次就變懂事了？”
孟宴臣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剛走到門廊的拐角，聽到這一句。
他正要邁步，就聽到她說：“嗯……因為姐姐說，我如果再粘著你們，你們終究會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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