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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樹底下議論的眾人都抬起頭來。
沈歲歲站在那裡，穿著那件新買的水藍襯衫，加白色傘裙，腰背挺直，麵色從容。
“這，這就是長河那個娃娃親對象？”剛才說話的大娘忍不住問道。
“是，我就是顧長河以前的娃娃親對象。我叫沈歲歲。”
眾人看向沈歲歲。
這姑娘雖然是農村來的，倒是大大方方的。
沈歲歲走上前去，看著眾人道：
“我到顧家來，並不是為了賴上誰。我跟顧長河的娃娃親已經取消了，不再作數。”
眾人互相看了看，有人小聲議論。
“不作數，你還住在人家裡？”一位年輕姑娘嗤笑道，“擺明了就是衝著勾引顧長河來的。”
沈歲歲轉身看向她，“我到顧家來是提前打過招呼的，溫姨沒說什麼，你一個外人倒操上心了？”
說話的姑娘叫張彩玲，是顧長河家的鄰居，喜歡顧長河很久了。隻可惜顧長河對她沒那意思。
張彩玲臉色一變，站了起來，
“溫姨沒說什麼，不代表她就願意讓你住在這，隻不過是顧及麵子，不好意思說罷了。”
“溫姨好不好意思暫且不論，你是以什麼身份來說這些話的？”
張彩玲被她問的一時語塞，嘴巴張了張愣是一個字沒說出來。
溫秋月拉住沈歲歲的手，轉頭看向大家，
“歲歲是我好姐妹劉佩的閨女，劉佩不再了，就算她不是我們顧家的媳婦，我也照樣會照顧她。”
她看向張彩玲冷聲道：“歲歲住在家裡我沒有什麼不願意的，也輪不到旁人替我說那些話。”
“嬸子，我不是那個意思......”
張彩玲腆著笑臉，去拉溫秋月的手，卻被溫秋月躲了過去。
看熱鬨的人忍不住抿嘴笑，張彩玲的媽媽劉翠芳把臉拉了下來。
“秋月啊，彩玲這孩子性子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還跟她計較上了。”
“你們家長河是挑，可別挑來挑去，挑個別人穿過的破鞋！”
溫秋月聽了，氣得嘴唇都發抖了，想說什麼卻硬是說不出來。
她不會吵架，一吵架就氣得說不出話來，還忍不住想哭。
此時她已經紅了眼尾，咬著牙，硬忍著沒讓淚湧出來。
沈歲歲走了上去，垂眸看著坐在板凳上納鞋底的劉翠芳。
“你說誰破鞋呢？”
劉翠芳冷笑一聲，把針插在了手裡的鞋底上，站了起來，
“怎麼，還不讓說了？”
“說我是破鞋，你的證據呢？”
沈歲歲垂眸看著她，眼神裡滿是冷意。
劉翠芳雙手環胸，嘴角一歪，
“還要什麼證據，你瞅瞅這胸脯子，這屁股蛋子，多勾人！是個男的就忍不住。”
旁邊的大姑娘、小媳婦都忍不住紅著臉偷笑。
“沒有證據，就是造謠、誹謗。”沈歲歲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走，跟我去公安局說道說道！”
“你乾什麼？你放開我！”劉翠芳一聽要帶她去公安局，頓時急了。
她墜著屁股往後拽，“我不去，我不去！”
“不去不行！”沈歲歲並沒有鬆手，“說話講理講據，你沒有證據就胡亂編排我，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劉翠芳看向溫秋月，“秋月啊，我也就是隨便說說，你說，這怎麼就讓上公安局了？”
“人家公安局，哪有時間管這閒事。這不是給你們老顧找麻煩嗎？”
溫秋月皺了皺眉，對沈歲歲低聲道：
“歲歲，要不然算了吧......”
沈歲歲拽住劉翠芳的手更緊了，“這事兒跟顧家沒有任何關係，你編排的是我，汙蔑的也是我。找誰都不好使。”
“你放開我媽！”張彩玲一把拽住沈歲歲的胳膊，“我媽可是有、有心臟病！她要是犯病了，你可就攤上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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