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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火車站通道裡，沈歲歲被男人逼在角落。
男人身形高大，眉宇之間滿是正氣，上揚的嘴角卻帶著一絲邪。
“你是顧......”沈歲歲正要說話，卻被男人捂住了嘴。
男人微微側頭，跟在沈歲歲身後的兩個男人互相看了看，不甘心地狠狠甩了下手。
盯了這麼久的肥羔羊，竟然飛了。
兩人對視男人冷厲的目光，快步走了。
沈歲歲皺了皺眉，剛才自己是被人盯上了？
“小心點兒。”男人站直身，挑了一下眉，轉身走了。
沈歲歲愣在原地，這人到底是不是顧長河？
她快速翻出背包裡的照片。
照片上顧長河的眉眼跟剛才的男人一模一樣。
隻不過照片上的顧長河看上去更加嚴肅、威嚴。
沈歲歲收起照片，跟著人流往前走。
站前廣場上，站滿了接站的人，很多人手裡舉著姓名牌。
沈歲歲伸著腦袋挨個看過去，沒有發現自己的名字。
“沈歲歲同誌。”
身後響起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
沈歲歲轉過身，看到一個身穿海軍服的高大男人。寬肩窄腰大長腿，一米八幾的大個子。
頭上戴著一頂大簷帽，帽簷的陰影遮住了半張臉，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和抿起的唇。
他微微抬頭，眉眼深沉，鼻梁高挺，皮膚略黑。
沈歲歲眼前一亮，笑著道：“你好，我是沈歲歲。”
顧長河看著眼前的女人——
穿著一身半舊的肥大的藏藍色衣褲，皮膚白得發光，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嘴角帶著淺笑。仿佛春風拂過帶來一陣桃花香。
比照片上好看、生動，也更——豐腴。
沈歲歲湊近他，笑著道：“剛才通道裡的人是你吧？剛才謝謝你。”
她笑得真誠，眼睛亮亮的。
顧長河看著她，眉頭皺了起來。
她手裡明明有自己照片，還能把別人認成了自己？
分明就是為了拉近距離，想出來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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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河抿了抿唇，沒說話，轉身往前走去，“跟上。”
沈歲歲眉頭微蹙。
這人性格也太古怪吧？剛才和現在簡直像兩個人。
顧長河拉開了吉普車的後車門，沈歲歲坐了進去。
後麵的車窗半開著，夜風從窗戶縫吹進來。
海城的空氣裡帶著海風獨有的潮濕和鹹腥味。
沈歲歲感受到了與山區不一樣的豁朗。
她微微仰頭，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顧長河往後視鏡裡掃了一眼——
白皙的小臉，修長的脖頸，挺翹的小鼻子，微張的小嘴，過分鼓起來的胸脯......
他快速收回目光，耳尖泛紅，臉上卻依舊冷冷的。
沈歲歲往前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顧長河寬厚的背上。
“我是不是占用你時間了？”
“沒有。”顧長河惜字如金。
沈歲歲抿抿唇，不再說話。
顧長河見她不再說話，心裡那口氣又頂了上來。
當年的婚約，她說取消就取消。現在又找來，是什麼意思？
他顧長河就這麼廉價？想扔就扔，想要就要？
顧長河踩下油門，車子猛地往前一竄。
沈歲歲沒防備，身子往前傾了一下。
她忙扶住前排座椅，看了顧長河一眼。
他目視前方，臉色很沉。
沈歲歲皺眉。看樣子，顧長河好像不太喜歡自己。
無所謂，自己有手有腳，又不一定非得靠男人。
她轉頭望向窗外，車子開進了一棟二層小樓的院子裡。
顧長河拉開車門下了車，又回身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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