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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寧背上灼痛得厲害，今日又受了風寒，現在整個人不舒服極了，可心底的委屈如同浪潮翻湧，李佑旭的話更似刀子似一刀刀將她心割碎。
“你還覺得自己委屈了？”
李佑旭被氣笑了，“母親難道會冤枉你？”
“我……”
“看來你是不知悔改……”
“小侯爺，表姑娘說胸口疼得厲害，想見您。”
李佑旭的長隨青鬆進來稟告。
“我回來再同你說清此事。”
李佑旭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急匆匆走了。
沈長寧垂下眼瞼。
不必了。
何必再說，無論誰都說是她的錯。
哪怕她根本沒錯。
“關院熄燈就寢。”
沈長寧低聲吩咐。
她瘦得厲害，身子裹在狐裘之間像是一株清瘦的蘭花。
“可剛才小侯爺說他會回來……”
丫鬟為難提醒，生怕會因為沈長寧的吩咐而惹怒未來侯府的主人。
“他不會回來了。”
沈長寧手撐著軟榻忍痛起身，“熄燈吧。”
丫鬟不敢違逆主子，隻能依言關上院門熄燈。
沈長寧素來畏冷，此時屋內就已燃上了炭火。
炭盆中偶爾傳來的劈啪聲成了屋內唯一的聲音。
暖玉白的帳簾內沈長寧卻並未睡著。
一滴又一滴淚滾落枕上轉瞬消失不見。
夫君本是為妻子遮風擋雨的，而李佑旭卻成為給她帶來冰霜雨雪的人。
和離吧。
沈長寧想，這樁婚事原本就是錯的。
她和李佑旭，本就不該成親。
讓一切回到原點。
原本今晚會平靜過去，但半夜時分沈長寧的房門被蠻力踹開。
那人攜著深秋泛著寒意的水汽掀開床帳，在丫鬟們急忙點起的燭光裡闖入沈長寧的眸中。
“沈長寧，你就是這樣做母親的？”
沈長寧腦子有些暈乎乎的，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麼？”
“希白才四歲，那麼小的孩子你竟然把他關在院門外，要不是小廝冒死過來告訴我，隻怕明天我就看不到希白了！”
“父親，都是孩兒的錯，您不要怪母親了，嗚嗚嗚……”
小男孩兒的哭聲響起。
沈長寧的目光越過李佑旭看向站在屋中央的四歲男孩——她的養子李希白。
這孩子明明有乳母帶著，怎會半夜被鎖在門外？
她下午去景和院的時候，他說今晚要描紅，今天就不出門了。
怎麼會出去了？
乳母怎麼沒向她稟告？
“沈長寧，你怎麼不說話？”李佑旭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刮在她身上，“心虛了？”
“就因為心中不快就故意將他鎖在門外？隻因為他並非你親生？沈長寧，希白是來救你的，不然你就是無所出犯了七出之條！可你，竟如此對他！”
說完李佑旭把握在手中的一把花扔在她臉上，花上帶刺，沈長寧臉上一痛，血珠順勢垂落在她虎口上，恰如一顆紅豆。
“這是他冒雨為你折的花，就因為知道你下午被罰心中不快，想討你歡心！”
“我真的沒想到，你竟如此惡毒！”
字字句句惡言如同冰雹朝她砸來。
“乳母並未向我稟告希白離院之事，我關門院門並非故意擋他在外，李佑旭，你怎能將我想得如此心狠？”
沈長寧心中劇痛，“自希白三歲入府我便將他視作親子一般對待，他病中我也曾守他徹夜，帶他赴宴被人欺負我也曾為他討要公道！四季衣裳，把玩小玩意兒都是我親手置辦，我如何就對不起他了？”
“我如何就對他惡毒了？”
“夫君未免過於武斷！”
她氣極了，臉上生了淡淡紅暈，似開得生豔的花，令人移不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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