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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裴苓被這話驚得擺出一個比哭還難看得笑來，咧著嘴問：“怎麼會……不一樣呢，嗬嗬……”
“張大人這是要去哪個縣任職啊？”
農伯最先反應過來，跨到兩人中間擋住了裴苓那誇張的表情，不動聲色岔開話題。
張大人？難道這個人就是農伯提到的哥哥在科舉時交好、且相見恨晚的哪個知己好友？
這下真完蛋了！
他們同吃同住一同科舉，一定相當熟悉，不然也不可能從背後熊抱一下就說出這種話來！
如果別人也能看到她的心虛值，那她頭頂現在絕對是紅的發亮的100%！
裴苓後悔為什麼剛才不擺個架子直接不出來。
但那也不是裴耀能做出來的事，若聽到有好友采訪，裴耀怎麼都會出門相迎的。
“農伯，別來無恙啊。”張知渝拍了拍農伯的肩膀，笑得燦爛，“身體可還硬朗？”
“勞張大人記掛，要是大人想比試一番，我也是能打大人這樣的三個的。”農伯揚起三根手指在張知渝麵前晃了晃。
張知渝一把將農伯晃動的三根手指捏住，訕訕笑道：“打不過打不過，農伯小聲些，若被別人聽去傳到清溪縣，我這縣令還沒上任呢，就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被兩人這麼一打岔，裴苓也從剛才震驚到害怕的情緒中緩了過來。
她上前蓄力一巴掌拍在張知渝背上，發出一聲悶響，彎著眼看他：“知渝兄，許久未見，你還這般愛玩笑。”
張知渝疼得後背都縮了起來，輕咳一聲：“裴耀，你這是要打死我啊！”
說完便退了一步，瞪了裴苓一眼，又上下打量一番：“果然是不一樣了，不僅長胖了，當了縣令心也黑了不少。”
裴苓心頭猛地一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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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反應過來張知渝從身後上來那一抱，恰好環在她胸口位置。
縱然層層布料裹胸束緊，外表瞧不出分毫異樣，可肢體相觸的瞬間，難說對方有沒有察覺到細微差別。
正想解釋一下，又聽他在嘟囔：“這聲音也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裴苓隻覺背後沁出一層薄汗，這張知渝還真是細查入微。不由暗暗心驚，若再跟他相處，還不知道他又要懷疑什麼。
“知渝兄。”裴苓重重歎氣。
張知渝見她由喜轉悲，不知想起什麼，也收起剛才嬉笑打鬨的輕浮模樣，神情凝重起來：“令妹屍首還未尋到？。”
裴苓忍不住在心中給張知渝一鍵三連，自己還在抓心撓肝想借口呢，他就送來了，當下連忙點頭。
“怪不得，想來你定是日夜憂心，寢食難安。人逢愁事，身形樣貌自然跟著改變，嗓音沙啞也說得通了。”
張知渝緩緩開口，目光落在裴苓身上，似是已然自行尋到了合理的解釋。
裴苓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連忙垂下眉眼，低頭擺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張知渝瞧她低頭掩麵，似乎在哭，心中也不免動容。
而裴苓隻是在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耀兄節哀。”張知渝憋了半晌，也隻是輕輕拍了拍裴苓的肩膀。
“知渝兄不是要去清溪上任嗎？怎麼還有時間來找我？”
裴苓轉移了話題，畢竟總說自己死不死的也有點晦氣。
她現在巴不得他這會就走，連忙暗示，“眼看上任時限就要到了，我緊趕慢趕今日剛到，沒想到你腳程更快。”
“我不急，清溪與鳳禾相鄰，騎馬不過兩個時辰，況且我的任命下的晚，還有些日子呢。”
張知渝打定主意要多陪陪至交好友，畢竟他剛剛失去親妹妹。
且剛尋到人，又聽說發生了命案，他也想參與斷案，就越發挪不動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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