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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伯庸趴在門上，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這才急忙給沈澤喂下一顆藥丸，用銀針將他體內亂竄的火氣壓下。
等到毛巾換了第二遍水，沈澤這才起來。
身上沒什麼力氣，隻能蹭著床頭爬起來，“丁伯，你來了。”
他的聲帶像是被砂紙磨過，聲音啞得要命。
老者聽了直歎氣：“我要是不來，你這家夥得被這信期活活燒死。”
他給沈澤把了把脈，“說說吧，怎麼回事，你這信期不可能來得無緣無故。”
眼見瞞不過去，沈澤也就乾脆全招了，把丁伯庸的胡子都驚得直往上翹，“蘇言序沒事給你下藥做什麼？”
“應該是單純看不慣我。”
沈澤可不相信蘇言序那腦子能發現他是個坤澤，無非是那時候趙景琰比較看重他，蘇言序吃醋罷了。
沈澤看著丁伯庸坐直身體，“怎麼樣？這毛病能治麼？”
“不好治，你常年吃壓製信期的藥本就傷身，被刺激後又恰好遇上個這麼契合的乾元，還被他安撫了，現在你隻能多弄些他的信香，等信期自己穩定下去。”
沈澤緊皺著眉，這樣做風險太大，他沒這個打算，又問道：“沒別的辦法？”
藥箱“啪”的一聲合上，丁伯庸直截了當：“神仙也沒有。”
沈澤泄了氣，“好吧，那信香我要怎麼弄來？”
丁伯庸伸出兩根手指，“第一，讓他主動安撫你。”
沈澤毫不猶豫地開口：“二呢？”
丁伯庸摸了摸胡須，“想辦法弄來他的貼身衣物，或者體液。”
沈澤又躺回了床上，“我再想想。”
……
作為最受趙景琰重用的先生，沈澤每日上午必定會和趙景琰商討事宜，因此顧賀廷特意早早起了床，想看看沈澤的狀態，可到了趙景琰的書房他才發現，沈澤根本不在。
等他和趙景琰聊了半個上午，臨走的時候才裝作隨意地提了一嘴，“沈先生今早怎麼不來找殿下議事？”
趙景琰批著文書，頭也沒抬，“沈先生昨日受了風寒，告了幾日假。”
顧賀廷暗自搓了搓手指，若有所思地往回走。
生病了？嚴不嚴重啊？這個時代醫療水平不行，體質差的就算是風寒也不好治吧？
他不知不覺想了一路，等快要進院門了又轉個彎，往沈澤的院裡走。
都是同僚，生病了他去探望一下應該也正常。
剛邁過院門，顧賀廷就聽到了屋裡傳來的聲音，一個是蘇言序的，另一個是沈澤。
蘇言序的聲音中氣十足，聽起來和他平常不太一樣。
沈澤音量比蘇言序要小許多，但是他語速又快說得又多，每次蘇言序都要被他堵好久的嘴。
顧賀廷有些好奇兩人在爭些什麼，不過他還是等侍從進去通報了，才跟著進屋。
剛一進去，就見蘇言序紅著眼眶看著他。
和他想的有點不太一樣，他剛才在門口聽著聲，也沒覺得蘇言序要哭啊。
蘇言序本來還隻是紅了眼，等顧賀廷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眼裡就已經蓄滿了淚，馬上就要落下來。
顧賀廷的心也跟著提起，有些後悔這時候過來，他現在出門還來得及嗎？
“咳咳咳！”
在他猶豫的時候，床上的沈澤突然弓著身子猛烈咳嗽起來，臉色蒼白得不成樣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顧賀廷連忙趕過去將他扶住，防止沈澤一下從床上摔下來。
可沈澤還和昨日一樣沒有力氣，軟軟地趴在他身上咳嗽。
“侯爺，您怎麼來了？”
沈澤咳得眼淚都掉出來幾顆，看得顧賀廷也覺得肺疼。
他隻好一手摟著沈澤的腰，一隻手在桌上找茶盞，沒看到沈澤看向蘇言序挑釁的眼神。
蘇言序被沈澤這一眼氣得差點眼淚都差點乾了，這幾日他在趙景琰心裡的地位一日比一日高，特意跑到沈澤麵前沒炫耀成就算了，還被沈澤反將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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