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涯在確認來者是風勝淵後,即刻垂下眸,躲在一旁儘力消除自己的存在感,但努力的結果聊勝於無。
真是完蛋,晏景市不是離總部有很長一段距離嗎?怎麼總部的探員不在總部好好待著,天天出差幹嘛?
“風……姐,你怎麼來這裡?”
岑夕辭站起身,原本想迎一下,卻留意到躲在門後的許知涯。她還沒來得及疑惑,風勝淵已經一股腦兒地開始輸出。
“嗐,你別提了。是小奇叫我過來的,說是在這裡會遇到我想要的。可半天下來,我都快睡著了都沒等到。”
風勝淵見岑夕辭沒有回答,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房間裡的另一人,繼而狐疑地打量著許知涯:“這位是?”
“我雇傭的陪購。”岑夕辭感受到氣氛的古怪,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你盯著她幹嘛?”
“就是感覺哪裡眼熟。但好像這張臉我又沒見過。”
許知涯聞言擡起頭回望著風勝淵,隻是高冷地頷首示意。
而她的默不作聲,讓岑夕辭更看不懂了。
“也可能是我記錯了,你也知道我記性不太好。”風勝淵晃了晃腦袋,“不說了,我就來打個招呼。還得趕緊回去,再在這種紙醉金迷的地方待下去,我就要徹底昏迷了。”
岑夕辭被風勝淵的風風火火搞得哂笑連連:“是在點我嗎?”
“哪敢哪敢,您是出淤泥而不染。”
待到風勝淵離開,岑夕辭立刻收起禮貌笑容,頭一偏,用視線拷問著許知涯。
許知涯猛地深呼吸,擺出哭喪臉:“我說我其實是社恐,你信嗎?”
“……”
“好的,你不信。”
岑夕辭原本還有所懷疑,但腦子好像蒙了層霧,便把懷疑拋之腦後。隨即嗤笑了聲:“我還以為你是同性相斥呢?原本還覺得你們倆能聊得來。”
“為什麼這麼想?”
“嘴巴都不把門。”
“……”
這位大少姥也是一句一噎人,舔舔嘴唇,就能把自己毒死。
“這麼說也可以,可能一個照麵就覺得我和她隻能存在一個。”
但現在也不是開玩笑的時間,許知涯還是覺得三十六計走為上,免得風勝淵腦子靈光過來,來個回馬槍。
“既然我的工作已經結束了,我就在此跟少姥道個別吧。”
“你有其它事?”岑夕辭躲開許知涯的探究的視線,解釋道,“海螺……真不要了?”
許知涯眼瞼一掀,浮誇地捂著胸口哀嚎:“昨晚真的差點以為吾命休矣,如果有很多錢治癒一下受傷的心靈就好了。”
“……”
許知涯輕笑了兩聲,一眼瞥到風勝淵趕回來的身影,笑容倏地一收。
“我真的有事。如果我們下次還能見麵,再把它賠給我吧。”
岑夕辭眸色一閃:“好。”
許知涯朝她擺了擺手,一溜煙跑沒影了。
但她隻是往風勝淵過來的反方向跑,完全不知道這個空間應該怎麼出去。
就在她隨手劫了位侍者後,轉身卻對上了帶著保鏢將她圍起的鄧盈。
“真巧啊。”鄧盈還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彆扭模樣,“有空聊一聊嗎?”
“這位……鄧少?我就是個打工的,為什麼要纏著我不放呢?”
“我這個人呢,有個毛病,很喜歡救人於水火之中。”鄧盈的語氣完全是語重心長,“你跟著一個沒落的岑家,不如跟著我。我們鄧家開出的條件絕對不會比她們差。”
許知涯眯起眼,想從鄧盈的臉上讀出點緣由。
她忽而一笑:“哦~我明白了。鄧家沒有能力自己招攬異能者,就隻能挖別人的牆角。
“隻可惜,岑家就算沒落,她們的家主也是岑月江女士。所有能人異士至少都會在聽到岑家的名頭後,給幾分薄麵。而你們鄧家……”
許知涯將鄧盈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末了嘴角一撇,從鼻腔裡擠出“嗤”的一聲。
“你!不識好歹。”鄧盈被徹底激怒。
眼見鄧盈的身形倏地拔高,許知涯卻躲到了侍者身後:“我隻是在說實話,這裡可不能動武的。”
侍者正連連陪笑:“鄧少,請冷靜。”
許知涯指向鄧盈的身後,驚呼出聲:“岑少,救我啊!”
“你覺得我很好騙?”
鄧盈不想回頭,但背後的不確定性還是讓她偏了些視線。在回眸時,麵前獨留下呆站著的侍者。
“別讓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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