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讓個道呀!”
清脆軟糯的小奶音在慌亂的人群後方突兀響起。
屋裡的所有人齊刷刷回過頭去。
當眾人的目光落在那隻粗黑大瓷盆裡頭時,整間屋子的空氣猛然停滯了!
那大瓷盆裡頭,盛得滿滿當當的,全是一塊塊切得方方正正、巴掌寬厚的五花大肥肉!
紅亮透頂的冰糖醬汁均勻包裹著每一塊軟爛的肉塊,泛著猶如上等琥珀般的誘人油光!
肥肉部分晶瑩剔透,在微風中輕輕顫巍巍地抖動著。
純正的濃油赤醬在滾燙的熱氣裡咕嘟咕嘟冒著細小的白泡泡。
而在那堆紅亮噴香的厚肉塊底下。
浸透了濃醇葷油的純紅薯寬粉條根根分明,油潤透亮,散發著讓人舌根生津的極緻焦香味!
隨著小穗邁步挪動,那股霸道濃鬱的五花肉香混著醬油與大蔥的熟香氣,如潮水般席捲了整座坑道!
保衛部長正扯著嗓子喊擔架,冷不丁被這股濃香灌了滿嘴。
話音戛然而止。
喉結不受控製地連連上下滑動,一口口水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陳鐵生兩顆牛鈴大眼更是當場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小穗邁著內八字的小碎步,腳踩著冰冷的凍土,一步一步顛顛地走到了粗木桌子跟前。
小傢夥小臉蛋漲得通紅,額角滲著兩顆晶瑩的小汗珠。
“大鬍子伯伯……快接住呀!”
小奶團把大瓷盆往長木桌邊緣穩穩一放。
“咚!”
一聲沉悶踏實的碰撞聲傳來。
盆裡的紅燒肉隨著震動歡快地晃動了兩下,濃鬱誘人的熱氣呼呼往上冒。
小穗甩了甩酸溜溜的小胖手,嘴裡呼哧呼哧喘了兩口粗氣。
小傢夥轉過身,一眼瞧見了正蜷縮在長凳上、疼得冷汗直淌的總部首長。
老將軍臉色發白,兩隻大手死命按在肚子上,眉頭都擰成了死扣。
小穗眨巴了兩下烏溜溜的大眼睛,長長的眼睫毛撲閃撲閃的。
在大雍朝的丹鼎宗裡,老神仙們要是閉關傷了元氣,向來也是這麼弓著身子的。
小傢夥立刻邁開小短腿,蹬蹬蹬跑到了老將軍的膝蓋正前方。
兩隻軟乎乎的小肉手伸出去,輕輕搭在首長凍得發硬的粗布棉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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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穗仰起那張粉雕玉琢、白裡透紅的包子小臉。
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心疼與真摯。
小傢夥鼓起圓嘟嘟的腮幫子,捏著又軟又糯、甜津津的小奶音,認真地開了口:
“大鬍子伯伯不生氣!”
“那些戴眼鏡的瘦叔叔最會吵吵了,小穗不愛聽他們叫喚!”
“伯伯肚子痛痛,小穗給伯伯端肉肉吃!”
“本座親手熬的紅燒肉,放了好多好多甜甜的紅油油!”
“大鬍子伯伯吃了肉肉,肚肚就不痛痛啦!”
這稚嫩甜軟的聲音,如同太行山寒冬裡的一縷春風,輕柔地拂過了每個人的心口。
首長費勁地擡起沉重發木的眼皮。
映入眼簾的,是小奶團那張滿是純真關切的嬰兒臉龐。
老將軍常年征戰沙場,見慣了流血犧牲與槍林彈雨。
心腸早已磨鍊得比鋼鐵還要堅硬冷峻。
然而在對上眼前這雙比山間清泉還要乾淨透亮的眸子時。
老將軍鐵打的心房,猛地漏跳了一拍。
“小……小娃娃……”
首長嘴唇青紫微顫,勉強從發緊的喉嚨裡擠出兩個虛弱的字音。
保衛部長鬍德海終於回過神來,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急忙跨步上前製止:
“胡鬧!這是誰家的孩子?!”
“首長胃病劇烈發作,腸胃粘膜潰爛出血,怎麼能吃這種高油脂的肥膩葷腥?!”
“趕緊把這盆油膩膩的東西撤下去!林醫生,快準備胃藥注射劑!!”
保衛部長一邊大聲訓斥,一邊伸手要去端桌上的大瓷盆。
陳鐵生牛眼一瞪,一把擋在他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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