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穗邁著小短腿，慢悠悠挪到了石木大桌子旁邊。
她假裝從自己寬大的灰布軍裝大袖口裡往外掏東西。
小肉手輕快地在桌麵上連連一甩！
“噹啷！”
“啪嗒！啪嗒！啪嗒！！”
一連串沉重堅硬的金屬撞擊聲，在清晨的小院裡突兀地炸響開來！
老趙臉上的笑容還僵在半道上，目光下意識順著聲音挪了過去。
隻看了一眼，老趙兩顆眼珠子當場瞪得如同兩隻大銅鈴！
整個人像是被重鎚迎麵砸中，腳底下連續向後趔趄了兩大步！
“娘……娘咧！！”
老趙嗓音尖銳變調，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隻見那張鋪著薄雪的粗木長桌上，整整齊齊碼放著十把嶄新鋥亮的手槍！
每一把手槍的表麵，都泛著幽藍深邃、猶如上等綢緞般的烤藍機油光澤！
槍身上用陰刻手法清晰地雕琢著鮮紅髮亮的阿拉伯數字“9”，筆觸剛勁利落！
機匣側方，那個能夠切換半自動與全自動射擊模式的快慢機撥片，在晨陽下泛著森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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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十把神槍的旁邊，整整齊齊插著二十隻加長型的二十發雙排弧形彈匣！
彈匣表麵塗滿了厚重乾淨的防護黃油，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機械精純之美！
毛瑟M1932！
全自動二十響“大紅九”連珠快慢機！！
這可是連閻老西的貼身衛隊都未必能人手一把的絕頂防身神兵！
一扣扳機，二十發高壓子彈能在兩秒鐘內像潑水一樣掃射出去，威力堪比一挺小型衝鋒槍！
十把連珠快慢機並排擺在桌上，散發出的純正槍油味，直直往人鼻孔裡鑽！
老趙渾身篩糠一樣哆嗦著。
他伸出雙手死死揉了揉眼眶，甚至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腮幫子。
“老趙……老趙剛才給出去的，不是一把連機頭都銹死的破爛嗎？！”
老趙結結巴巴地轉過頭，看著陳鐵生，說話帶著哭腔：
“老營長，俺……俺是不是昨晚站崗被風吹魔怔了？！”
“一把破鐵殼子……怎麼眨眼下了一窩大紅九？！”
陳鐵生快步跨上前去，抓起一把沉甸甸的大紅九。
大拇指輕輕一推機頭。
“哢嚓！”
清脆悅耳、絲滑毫無雜質的機件咬合聲，聽得老營長渾身毛孔舒張！
陳鐵生撫摸著那深藍色的烤藍槍身，兩排大闆牙樂得全露在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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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你小子剛才說什麼來著？一口唾沫一個釘！”
“老子可聽得真真切切，你說送給小福寶了！”
老趙咽了口唾沫，看著滿桌子的嶄新神槍，眼熱得快要淌下哈喇子：
“營長！親營長！給俺們警衛排留兩把成不？就兩把！！”
陳鐵生咧嘴大笑，擡手在大紅九的槍身上拍得啪啪響：
“見者有份！警衛排人人有功，全換裝快慢機！！”
十把快慢機被戰士們瘋搶一空，院子裡響起一片歡天喜地的拉栓聲。
而立在人群外圍的江延之，目光卻落在了石桌下方的避風拐角處。
在那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五隻一人多高的大號馬口鐵箱子。
鐵箱密封嚴實，邊角裹著加厚的鉛條防潮壓邊。
小穗早就不管那些大鐵槍了。
小奶團邁著小短腿，蹬蹬蹬跑到了鐵箱旁邊。
小胖爪抓住鐵箱上的搭扣使勁一掀。
箱蓋滑開，裡頭滿滿當當碼放著幾十隻金邊馬口鐵圓罐。
罐體封皮上，畫著一頭白白胖胖的大奶牛，四周還用彩漆印著幾行小字。
江延之走上前去，俯身撿起一隻鐵罐，目光在字樣上輕輕一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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