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炮掀天靈,戰忽神童現陳鐵生兩隻生滿厚繭的蒲扇大手還在冰涼的炮管上細細摩挲。
那觸感光滑細膩,整齊平順得找不出一絲粗糙的毛刺。
跟在老營長身後的老炮手王大嗓更是看直了眼珠子。
王大嗓當了整整八年炮手,擺弄過老套筒、改過土迫擊炮,連前清鑄造的生鐵大擡槍都扛過。
可眼前排在油布上的這些深綠色傢夥,線條硬朗挺拔,兩隻輕巧的摺疊腳架穩穩支在雪泥裡。
炮身修長筆直,尾部帶著獨特的喇叭狀擴散口,側方還嚴絲合縫地扣著帶瞄準刻度的光學望遠鏡。
老炮手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生怕嘴裡呼出的熱氣弄髒了上頭那層深沉冷冽的暗色烤漆。
“營長……這真不是大夥兒在做夢吧?”
王大嗓嘴唇哆嗦著,伸出粗糙的手指輕輕碰了碰瞄具底座:
“帶刻度分劃的光學鏡,管膛裡頭颳得跟鏡子一樣平整!”
“這得是啥神仙工匠才能造出來的硬傢夥啊?!”
陳鐵生扭頭瞪著江延之,兩隻牛鈴大眼瞪得渾圓。
十歲的清秀少年神色從容自若。
江延之緩緩從棉襖內襯的小口袋裡抽出一張摺疊整齊的草紙。
那上頭方才被他用鉛筆隨手畫好了幾道工整的受力弧線。
“陳叔,不必大驚小怪。”
江延之語氣平緩,聲音清脆透亮:
“這是後方張大鎚師傅連夜趕工的成果。”
“他老人家查閱了宋代《武經總要》裡的氣動回沖機關,結合山洞裡的高爐火候,特意改良研製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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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名叫‘太行土法單兵平射破障筒’,專破一米厚水泥!”
陳鐵生一愣一愣地聽著。
老營長雖然大字不識幾個,但一聽“張大鎚”和“宋代古書”,胸膛登時挺得筆直。
“我就知道!張老漢那雙手硬是要得!”
陳鐵生猛拍大腿,粗聲讚歎:
“老祖宗傳下來的好手藝,配上咱太行山的好鐵,打起仗來就是靈光!”
坐在彈藥木箱上的小穗,懷裡還抱著半盒香脆的黃油曲奇餅乾。
小傢夥嚼得滿嘴香甜,圓滾滾的包子臉頰邊沾滿了金黃的酥脆碎屑。
聽到大人們說話,小奶團仰起小腦袋,含糊不清地跟著幫腔:
“對呀對呀!老鬍子徒孫拉風箱可賣力啦!”
“大塊頭叔叔快拿小綠管子去打壞蛋,別讓香脆餅餅吹涼啦!”
王大嗓聽得胸膛裡熱血翻湧。
他二話不說,貓著腰上前一步,兩隻大手輕巧抓起一具無後坐力炮。
沉重厚實的金屬管子入手,分量卻出人意料的趁手勻稱。
輕便得一個人就能穩穩扛在肩頭!
江延之順手從木箱裡取出一枚超空心聚能破甲彈頭,穩穩遞了過去。
“推彈入膛,合上閉鎖機,打射擊孔正中央。”
王大嗓手腳麻利地將炮彈推進炮尾,卡扣哢噠一聲脆響鎖死。
老炮手扛著無後坐力炮,三兩步快速匍匐躍上一處略微墊高的凍土坎。
摺疊雙腳架在凍土上一卡,肩膀穩穩頂住後側的防護墊。
他將右眼貼近冰涼的光學瞄準鏡。
原本昏暗模糊的雪原景象被清晰拉近放大。
十字瞄準分劃闆在鏡片裡平平穩穩移動,死死套住了森田正在叫囂的喇叭射擊孔。
此時此刻,一號母碉堡裡的森田少佐還在舉著鐵皮大喇叭放肆叫嚷。
“對麵的支那土八路!聽見沒有?!”
“帝國的工事固若金湯,全是用高標號水泥混合螺紋鋼筋澆築而成!”
“就算你們把太行山的石頭全打光,也休想動正太鐵路一根鐵軌!”
喇叭裡的噪音尖銳刺耳,伴著重機槍盲射的沉悶轟鳴,在夜空下叫囂得忘乎所以。
“叫,老子讓你叫個夠!”
王大嗓屏住呼吸,手指搭在冰冷的扳機護圈內。
江延之站在側後方三米處,揚聲提醒:
“後噴口有一百米危險區,全員避開尾部!”
陳鐵生連忙拽著身旁的幾名戰士側身臥倒在壕溝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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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暴聲一生鐵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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