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吸溜了一下快要流出來的口水,兩腮鼓得圓乎乎的:
“聞起來有一股烤糊了的焦糖芝麻大硬糖味!”
“香噴噴的!肯定比剛才那個大麻花鐵棍子還要有嚼頭!”
在小神仙的意識裡,凡是帶電冒光、沉重堅硬的金屬大件,全都是不可多得的極品煉丹輔料!
小傢夥在江延之懷裡扭來扭去,兩隻穿紅棉鞋的小腳丫蹬得歡快:
“延之哥哥,抱小穗過去嘛!”
“小穗想去摸摸那個冒藍火的大鐵櫃櫃,給它順順毛!”
陳鐵生在一旁聽得嘴角直抽搐,兩隻大手趕緊把小穗的腦袋往棉襖裡按:
“哎喲我的小祖宗哎!那哪是啥大鐵櫃子,那是閻王爺的電爐子!”
“剛才老張的鐵撬棍碰上去都燒焦了,碰不得,碰著就成焦炭啦!”
小穗被按在棉襖裡,探出半張小嘴巴,委屈地哼唧了兩聲。
江延之伸手輕輕替小穗整理好帽子,清秀的眼底掠過一絲思索。
別人碰上去會遭雷擊,但小穗的伴生空間連萬斤重軌都能平順收納,這變電所未必不能成為轉機。
問題在於,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近那座重兵把守的變電所。
就在眾人凝神思索對策之際。
土坎下方的一處亂石灌木叢裡,忽然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踩雪聲。
陳鐵生眼神一凜,右手下意識扣住了腰間的駁殼槍機頭!
“誰?!”
老營長壓低嗓門斷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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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槍!營長!是俺!自己人!!”
一個壓得極低的尖細嗓音從草叢後頭傳了出來。
灌木枝椏被兩隻髒兮兮的手撥開。
一個身材精瘦、貓著腰的身影連滾帶爬地鑽了上來。
隻見李狗剩身上竟然反套著一件日軍鐵路巡道工的明黃色厚坎肩。
坎肩油漬麻花,上頭還用紅油漆印著日軍鐵道守備隊的番號印章。
李狗剩頭上戴著一頂歪歪扭扭的羊皮耳套帽子,鼻樑上掛著不知從哪順來的單邊裂紋金絲眼鏡。
整張臉抹得像剛從竈膛裡爬出來的黑炭頭,唯獨一雙綠豆小眼骨碌碌直轉。
李狗剩手腳並用爬到陳鐵生腳邊,整個人喘得像拉風箱一樣。
但他臉上卻掛滿了按捺不住的得意與表功勁頭:
“營長!江小先生!神仙姑奶奶!”
“狗剩立功回來啦!!”
陳鐵生踢了他一腳,又好氣又好笑:
“你小子披著這身漢奸皮亂竄,老子剛才差點一槍崩了你!”
“前頭摸得怎麼樣了?!”
李狗剩咧開大嘴嘿嘿直樂,露出一口黃牙。
他手腳麻利地從反穿的黃坎肩內兜裡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通行紙條,在陳鐵生眼前晃了晃:
“營長您瞧!這是俺從後頭巡道班長兜裡摸來的緊急檢修通行路條!”
“俺剛才仗著這身皮,把那變電所四周全給摸透了!”
李狗剩壓低身子湊上前,指了指變電所的後側山體,語氣分外興奮:
“那幫小鬼子狂得很,正麵碉堡裡架著兩挺機槍,把前臉封得死死的。”
“可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後牆緊挨著山崖的排風機那塊,有個半米寬的通風管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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