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潑辣惡妾發瘋，當場撕爛佛口顧慈安用力往後縮。 “刺啦”一聲裂響，她那身昂貴的真絲旗袍，被蘇艷媚硬生生踩撕了一大塊。 雪白的大腿暴露在空氣裡，狼狽到了極點。
她顧不上走光，手腳並用地往偏廳的佛堂方向爬。 地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水痕混合著血跡。 “佛門重地，你敢造次！” 顧慈安滿嘴是血，卻還不忘端著那副吃齋念佛的架子。
她死死扒住佛堂外廊的紅木門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蘇艷媚！我日日供奉觀音大士，你敢在菩薩麵前打我。” “當心遭天譴！菩薩會降罪於你的！”
偏廳裡，隱隱飄來陣陣檀香味。 蘇艷媚氣極反笑，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天譴？” “老娘今天就先替天行道，劈了你這尊假菩薩！”
她光著腳大步跨過去，伸手又要去抓顧慈安的頭髮。
“不要！” 陸芷柔見勢不妙，哭喊著撲了上來。 她一把抱住蘇艷媚的腿，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粉色的洋裝蹭了一地的灰塵，顯得楚楚可憐。
“蘇媽媽，您這是怎麼了呀！” 陸芷柔揚起那張精緻的小臉，滿是委屈與不解。
“我才是您看著長大的芷柔啊，您是不是聽信了什麼讒言？”
她轉頭，狠狠瞪了站在一旁的陸驚棠一眼。 接著又換上那副柔弱無骨的作態，搖晃著蘇艷媚的腿。 “就算姐姐心裡有怨，您怎麼能幫著外人打我娘！”
“這十八年，咱們母女同在一個屋簷下的情分，您都不顧了嗎？” 陸芷柔哭得淒慘，指望用這番話喚醒蘇艷媚的理智。
往日裡，隻要她這麼一哭，公館上下誰不心疼她三分。
可惜，她算錯了人。 陸驚棠站在一旁，眼神像看跳樑小醜。 她一記冰冷的眼刀掃過去，嘴角挑起一抹譏誚。 還沒等驚棠開口，蘇艷媚先炸了。
“我呸！” 蘇艷媚嫌惡地皺起眉頭，像看著什麼髒東西。 她猛地擡起那條豐腴的腿，照著陸芷柔的心窩就是狠狠一腳。 “滾一邊去！”
“啊！”陸芷柔慘叫一聲，直接被踹得在地上滾了兩圈。
腦門重重磕在黃銅香爐的底座上，瞬間腫起一個大包。
蘇艷媚單手叉腰，指著陸芷柔的鼻子破口大罵。 “誰是你媽？少在這兒亂攀親戚！” “你個不知道哪來的野種，雀占鳩巢佔了我親閨女十八年的好日子！”
蘇艷媚胸口劇烈起伏，塗著大紅蔻丹的指甲幾乎戳到陸芷柔臉上。 “吃我的穿我的，戴著老娘買的珠寶，現在還敢跟我提情分？”
“你也配叫老娘媽？！”
陸芷柔捂著心口，痛得喘不上氣。 她獃獃地看著平時雖然潑辣、但對她還算客氣的蘇姨太。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會被這樣當眾羞辱。
眼底那點偽裝的柔弱，終於裂開了一道怨毒的縫隙。
顧慈安靠在門框上，還在強詞奪理。 “大帥你看啊！蘇艷媚這是得了失心瘋，非要毀了我們這個家！” 她沖著主位的陸嘯山哭喊，試圖抓住最後的主心骨。
“我待驚棠視如己出，她這是恩將仇報，聯合外人來逼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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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驚棠緩步走上前。 劣質的粗布皮鞋踩在木地闆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視如己出？” 她從濕透的衣兜裡，摸出一個泛黃的舊賬本。
這是她在柴房裡，用木炭一筆一筆劃下來的“血淚賬”。
“啪”的一聲，本子直接砸在顧慈安臉上。
“民國十九年冬，你借口我打碎了你的葯碗。” “罰我在冰水裡洗了全公館十幾個人的冬衣。” 陸驚棠的聲音沒有半點起伏，卻透著讓人膽寒的死寂。
“我發高燒三天三夜，你連一口熱水都沒給過我。” “還交代下人，要是病死了，就拿席子卷了扔進黃浦江。”
顧慈安瞳孔一縮，眼神瘋狂閃躲。 “你……你胡說！”
“民國二十年春，你嫌我長個子費糧食。” 陸驚棠步步緊逼，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每天隻準廚房給我留半個發餿的雜麵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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