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渣爹揚起馬鞭，老娘帶頭掀桌“啪！”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 牛皮馬鞭在半空中挽了個花，狠狠抽在大廳中央的波斯地毯上。
上好的羊毛毯子，瞬間被撕開一道半尺長的口子。 空氣裡瀰漫起一股焦糊味。 陸嘯山臉上的橫肉劇烈地哆嗦著，眼底兇光畢露。
當年在東北軍閥混戰時，他有個響噹噹的外號，叫“黑豹子”。
死在他這根馬鞭底下的逃兵，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蘇艷媚！你真當老子不敢休了你？！” 陸嘯山指著坐在地上的蘇艷媚，唾沫星子亂飛。 他根本不在乎那張化驗單是真是假。 他也不在乎陸驚棠這十八年吃了多少苦。
他隻知道，自己作為大帥的權威，被兩個女人當眾踩在了腳底下！ 家醜不可外揚，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陸嘯山還怎麼在上海灘立足？
“來人！拿家法！” 陸嘯山一聲怒吼，震得水晶吊燈的流蘇直晃蕩。 大廳外站崗的幾個親兵，嚇得雙腿打顫，連滾帶爬地跑去後院拿刑具。 這架勢，是真的要下死手了。
跪在角落裡的陸芷柔，眼睛滴溜溜一轉。 她一聽“家法”兩個字，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連滾帶爬地沖了過去。
“爹！” 陸芷柔一把抱住陸嘯山的軍靴，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她仰著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額頭上的青包紅腫發紫，看著尤為淒慘。
“爹，您快救救娘吧！七姨太都要被打死了！” 她一邊哭，一邊拚命把髒水往蘇艷媚身上潑。
“蘇媽媽她被姐姐幾句話就挑唆瘋了，這是要拉著全家人一起陪葬啊！”
這幾句茶言茶語，算是徹底點燃了陸嘯山的邪火。 他低頭看了一眼寶貝女兒，又看了看遠處倒在血泊裡裝死的顧慈安。 火氣“蹭”地一下直衝天靈蓋。 “好啊，真是好得很！”
陸嘯山惡狠狠地轉過頭，死死盯住了站在蘇艷媚旁邊的陸驚棠。 在他看來，就是這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把公館攪得烏煙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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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掃把星！一回來就攪得家宅不寧！” 陸嘯山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他捏緊了手裡的馬鞭，手背上青筋暴起。 “老子今天先抽死你這個禍根，再扒了這潑婦的皮！”
話音未落，他揚起手臂。 帶著倒刺的牛皮馬鞭，裹挾著淩厲的破空聲，直奔陸驚棠的麵門而去！ 這一下要是抽實了，毀容都是輕的。
大廳裡的傭人們嚇得齊齊閉上了眼睛。 顧慈安在角落裡偷偷睜開一條眼縫，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冷笑。 打吧，打死這個小賤人最好！
然而，陸驚棠沒有躲。 她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那麼冷冰冰地站在原地。 前世，她在死人堆裡摸爬滾打，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這種老朽軍閥的鞭子，在她眼裡慢得就像老太太打太極。
她右手微微下沉，指尖已經扣住了袖口藏著的刀片。 隻要鞭梢靠近半尺，她就能直接廢了陸嘯山這條右胳膊。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 一隻保養得宜、塗著紅指甲的手，猛地把陸驚棠往後一拽！
“起開！” 蘇艷媚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像個彈簧一樣從地上彈了起來。 她一把將驚棠護在身後。 那雙桃花眼瞪得像銅鈴，裡麵燃燒著護犢子的熊熊烈火。
“陸嘯山，你敢打我閨女試試！” 蘇艷媚根本不怕那條鞭子，直接迎著陸嘯山沖了過去。 陸嘯山也是一愣，手裡的鞭子稍微偏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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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抽在了旁邊的一把紅木椅子上，木屑橫飛。
“你瘋了！給老子滾開！”陸嘯山怒不可遏，作勢又要揚鞭。 可蘇艷媚根本沒打算跟他講理。 既然這老東西偏心眼拉偏架，那就誰也別想好過！
蘇艷媚一扭頭，盯上了大廳正中央的那張餐桌。 那是一張巨大的意式大理石長桌。 上麵擺滿了剛泡好的英式紅茶、三層水晶果盤，還有幾隻名貴的西洋座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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