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頭子想動家法，驚棠徒手掰斷馬鞭容硯舟的無能狂怒，在陸驚棠聽來就像個笑話。 她連一個眼風都沒掃過去，隻管慢條斯理地端起剛才那杯紅茶。 “底片在他相機裡，容大少爺要是真有本事，自己去搶啊。”
她輕飄飄地丟下一句，轉身就走。
這爛攤子，她是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杜景生見狀，沖著容硯舟吹了個口哨，抱著相機一溜煙跑了。
那些所謂的文友雅士，見陸芷柔像個瘋婆子一樣癱在地上，也都尷尬地找借口告辭。
一場原本用來炫耀的高雅沙龍，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鬧劇。 隻留下容硯舟麵對著滿地狼藉，和那個還在抽泣的“白蓮花”。
然而，這把火，終於還是燒到了陸嘯山頭上。
傍晚時分，秋雨停了。 陸公館的後院裡，一排排青瓦白牆的建築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森冷。 最中間的那座，是陸家的祖宗祠堂。
陸驚棠被兩個佩槍的親兵“請”到了祠堂門外的青石闆天井裡。 “砰”的一聲，沉重的朱漆大門在身後關上。 隔絕了外麵的視線，也隔絕了所有的退路。
天井中央，陸嘯山背著手，像一尊煞神一樣站在那裡。 他那張常年闆著的臉，此刻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今天大廳裡的事，他雖然沒親眼看見，但早就有人一字不漏地彙報給了他。
陸家二小姐當眾發瘋砸鋼琴，這等醜事，用不了明天，就會傳遍整個上海灘。 他陸嘯山的臉，算是徹底被踩進泥裡了。
“跪下！” 陸嘯山轉過身，一開口就是雷霆之怒。 驚棠站在原地，脊背挺得像一桿槍，連膝蓋都沒打個彎。
“怎麼？我的話你不聽了？！” 陸嘯山怒極反笑，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你回來的這幾天，家裡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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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你七媽，罵你大哥，今天又把你妹妹逼得當眾發瘋。”
“你是不是覺得，有你那個潑婦娘護著，我就治不了你了？！”
他一邊說，一邊解開軍裝的風紀扣，從後腰抽出了那根形影不離的牛皮馬鞭。 這根馬鞭，是用最堅韌的犀牛皮鞣製而成的，裡麵還絞著鋼絲。
早些年在東北，死在上麵的土匪流氓，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它不僅是一件武器，更是陸嘯山在這個家裡絕對權威的象徵。
“大帥，您這是在講理，還是在撒潑？” 陸驚棠看著那根油光鋥亮的馬鞭，不僅不怕，反而挑了挑眉。 “我打顧慈安，是因為她偷換我的人生，虐待我十八年。”
“我罵陸承鈞，是因為他道貌岸然，是個隻知道吸血的廢物。” “至於陸芷柔……” 她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弄。
“是她自己承受不住別人的幾句真話，原形畢露，關我什麼事？”
“強詞奪理！” 陸嘯山被她戳破了那點封建大家長的遮羞布，惱羞成怒。 他才不管誰對誰錯。 在這個家裡，他陸嘯山的話就是規矩！ 挑戰他的規矩，就得挨打！
“今天老子不教訓教訓你這個逆女，陸家的規矩就全廢了！” 陸嘯山大吼一聲，手腕猛地一抖。 那根帶著倒刺的牛皮馬鞭，在半空中挽了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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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像一條毒蛇一樣，狠狠地抽向陸驚棠的麵門！
這一鞭子要是抽實了，驚棠那張漂亮的臉蛋，非得皮開肉綻不可。 站在祠堂側門外偷看的幾個傭人，嚇得閉上了眼睛。
“驚棠！” 一聲變了調的驚呼從院牆外傳來。 是蘇艷媚。 她聽到消息，連旗袍盤扣都沒扣好，光著腳就跑了過來。 可大門被反鎖著，她進不來，隻能在外麵急得直踹門。
“陸嘯山！你個老畜生！你敢打我閨女！”
晚了。 鞭子已經挾著風聲，到了驚棠的眼前。
陸嘯山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等著聽這個野丫頭淒厲的慘叫，等著看她跪在自己腳下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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