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杜景生神助攻,毒舌記者現場拆台大門外那清脆的巴掌聲戛然而止。 大廳裡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轉向了門廳入口。 隻見一輛二八大杠自行車斜靠在大理石門檻旁,單支架在地上磕出清脆的“噹啷”聲。
車座旁邊斜倚著一個年輕男人。 他上身穿著件皺巴巴的工裝夾克,脖子上晃晃悠悠掛著一台笨重的德國萊卡相機。 嘴裡還叼著半個剛出爐的蔥油大餅,正嚼得噴香。
見眾人齊齊望過來,他咧開嘴角,露出一口晃眼的大白牙。
“諸位別停啊,接著嘮,當我不存在就行。” 男人三兩口把大餅咽下肚子,拍了拍手上的芝麻碎屑。 一邊煞有介事地鼓掌,一邊邁著八字步晃悠了進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申江日報》頭號刺頭記者——杜景生。
容硯舟一見到杜景生,整張臉瞬間由白轉青,像活吞了一整隻癩蛤蟆。 在上海灘的新聞圈裡,他最恨的就是這個毫無文人風骨、天天專挖名流黑料的無賴!
“杜景生?!你屬狗的嗎?!” 容硯舟氣得渾身哆嗦,指著大門厲聲嗬斥。
“陸公館是私人宅邸,誰準你擅闖進來的?立刻給我滾出去!”
杜景生翻了個碩大的白眼,眼珠子都快翻到天花闆上去了。 “哎喲喂,容大少爺好大的官威啊。” 他掏了掏耳朵,滿不在乎地彈了彈指甲。
“這陸公館的大門上,既沒寫著‘容硯舟專享’,也沒貼著‘外人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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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景生斜睨著他,嘴角噙著玩味的痞笑。 “連陸大帥都沒發話趕人呢,你算哪根蔥,在這兒替主人家看家護院?”
陸承鈞見狀也怒氣沖沖地上前一步:“杜景生!這是我們陸家的家事,輪不到你插嘴!”
“家事?那可太巧了。” 杜景生順手從帆布包裡掏出個小採訪本,在指尖靈活地轉了一圈。 “今早晨報社社長親自給我派的任務,讓我來找找咱們失蹤的名記容大公子。”
他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容硯舟淩亂的西裝和泛紅的臉頰。 “社長原話是:‘你去看看姓容的遲到了兩個小時,是不是掉租界的旱廁裡淹死了’。”
杜景生一拍大腿,嘖嘖稱奇。 “沒想到啊沒想到,哪是掉茅坑,分明是掉進脂粉堆裡搞兩頭下注、細胞分裂呢!”
“噗嗤——” 二樓看戲的蘇艷媚一個沒忍住,剛喝進嘴的龍井茶全噴在了欄杆上。 “這後生嘴損得合老娘胃口!”
容硯舟羞憤欲死,額頭的青筋突突狂跳。 “杜景生!你休要血口噴人!我和驚棠、芷柔不過是文人間的思想探討!”
“思想探討?您可真會往自個兒臉上貼金箔。” 陸驚棠雙手抱胸,踩著高跟鞋慢悠悠地接過了話茬。 清冷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戲謔。
“用幾篇爛酸詩騙取鄉下姑娘的信任,轉頭又借著大帥府的門第往上爬。”
驚棠冷笑一聲,與杜景生極有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原來你們新派文人的思想探討,就是探討怎麼軟飯硬吃、兩頭通吃啊?”
杜景生立刻用力一拍巴掌,眼睛亮得像燈泡。 “精闢!太精闢了!” 他順桿往上爬,嘴皮子利索得像爆豆子。 “陸小姐這詞兒用得絕啊,‘軟飯硬吃,兩頭通吃’!”
杜景生沖著容硯舟擠眉弄眼,滿臉寫著嘲諷。 “容公子,你這哪是新思想啊,你這是把清末八旗子弟逛窯子的舊做派,套了層自由戀愛的洋皮嘛!”
“打著拯救弱女子的旗號立牌坊,背地裡算計人家老爹的家底。” “這要是發在明天的副刊上,全上海灘的讀者都得給你寄臭雞蛋!”
被陸驚棠和杜景生這一唱一和的連環雙打,容硯舟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他後背的冷汗一層接一層地冒,金絲眼鏡滑到了鼻翼處,狼狽得像條喪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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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你們串通一氣,故意毀我清譽!”
“毀你清譽?你那玩意兒值幾個銅闆啊?” 杜景生嗤笑一聲,手上的動作卻比閃電還快。 他猛地端起胸前的萊卡相機,哢噠一聲旋開鏡頭蓋。
趁著容硯舟慌亂抹汗、陸芷柔癱在地上衣冠不整的瞬間。 “哢嚓!”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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