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靈堂對質！當年換子細節全招了！陸公館正廳裡，肅殺得像座剛擺開審判的刑堂。 三口裝滿金銀的鐵皮箱敞開著，白慘慘的銀光映著滿堂肅立的帶槍衛兵。
陸嘯山端坐在首位，配槍拍在手邊的大理石茶幾上，槍機已然扳開。
蘇艷媚站在一側，指甲深深摳進掌心，死死咬著泛白的下唇。 顧慈安像條爛泥般癱在地上，披頭散髮，嘴裡斷斷續續哼唧著，眼神空洞得可怕。
“哐當！！” 兩扇厚重的雕花紅木大門被一股疾風猛然撞開！ 連綿的夜雨裹挾著徹骨寒氣席捲而入。
齊硯北一身黑色帶雨水的戰術大氅，大步流星跨過門檻。 他單臂發力，肩頭扛著的一隻沉重麻袋被狠狠擲在大廳中央！ “砰！” 麻袋砸在青石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哼。
“大小姐，人帶到了。” 齊硯北反手甩幹大氅上的水珠，躬身將一隻沾著黃泥的油紙包雙手呈給陸驚棠。 “十八年前法租界德仁婦產診所的金牌穩婆，田桂花，原件證物俱在！”
陸驚棠冷漠地接過油紙包，看都沒看，隻淡淡吐出一個字： “開。”
秀兒上前一步，手中短刃寒芒一閃，刷的一聲挑斷了麻袋上的粗麻繩。 粗劣的麻袋被一把掀開。 一個渾身濕透、髮絲淩亂的老婦人像剝了殼的爛蝦一樣，哆哆嗦嗦滾了出來。
正是從蘇州連夜押解回滬的田婆子！
田婆子被摔得七葷八素，趴在冰冷刺骨的地磚上拚命倒抽涼氣。 她惶恐萬狀地擡起頭，渾濁的眼珠子在明晃晃的大廳裡轉了一圈。
冷不防，目光直直撞上了癱在幾步之外的顧慈安！
“七……七姨太？！” 田婆子嚇得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整個人像見了鬼一樣瘋狂往後倒爬！ “真的是你！真的是大帥府！！”
顧慈安在看清田婆子麵孔的瞬間，僅剩的一點僥倖被徹底轟得粉碎。 她渾身的骨頭彷彿在這一刻全被抽幹了，嘴唇哆嗦著，連一句狡辯的詞都吐不出來。 十八年了。
這個早該爛在太湖水底的秘密，終究還是化作厲鬼，找上門索命了！
“田桂花。” 陸驚棠踩著黑皮長靴走下台階，軍靴踏地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宛若喪鐘敲響。 她指尖捏著那張蓋著血手印的泛黃信紙，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老婦人。
“認識這封信嗎？”
田婆子看著那張帶血手印的紙，額頭砰砰地撞在地闆上，撞得血肉模糊： “認識！認得啊！！大小姐饒命！少帥饒命！！” 她聲音淒厲嘶啞，帶著瀕死的絕望：
“當年全是顧慈安逼我的！是她拿金條買通了我，這信上的字據全是她逼我立下的啊！！”
陸嘯山猛地一拍太師椅扶手，怒目圓睜，宛如暴怒的雄獅： “老刁婦！把當年那晚的事，從頭到尾給老子吐清楚！！” “敢漏一個字，老子當場把你剝皮抽筋！！”
大帥暴怒的軍威震得整個大廳嗡嗡作響。 田婆子嚇得尿了褲子，癱在地上涕淚橫流，哪裡還敢有半點隱瞞！ 她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將十八年前那場滅絕人性的陰謀全盤托出：
“十八年前……八月十五中秋夜，法租界德仁診所……” 田婆子顫抖著伸出枯槁的手指，指向蜷縮在地的顧慈安：
“七姨太當時懷胎八月，因為嫉妒八姨太受寵，急火攻心動了胎氣，當晚早產。”
“可那孩子在肚子裡就憋死了！生出來的時候通體青黑，連一口氣都沒喘過，是個死女胎啊！！”
“轟！！” 陸嘯山腦海中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死胎？！ 他疼了十八年、引以為傲的陸芷柔，竟然連他陸家的種都不是，隻是個不知打哪來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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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姨太怕失寵，更怕八姨太生下孩子騎在她頭上。” 田婆子哭嚎著，手指顫抖得像篩糠：
“半個時辰後，隔壁產房的八姨太也發動了，順順利利生下一個足月的大胖閨女，哭聲響亮，右胳膊內側還帶著一顆鮮紅的硃砂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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