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察覺到不對勁入秋之後，風一天比一天涼。
家屬院裡的井水浸透了刺骨的寒氣，指尖剛一碰，便凍得人直縮手。
餘家的院子裡，翠平正蹲在井台邊搓洗衣服。
冷水凍得她手背通紅，她一邊用力搓洗，一邊嘴裡嘟嘟囔囔地抱怨：“這鬼天氣，水涼得像冰碴子，凍得我骨頭裡都疼了。”
隔壁的杭湄提著木桶過來打水，準備接了水回去，給李涯清洗換下來的衣服。
她剛把桶沉進井裡，巷口就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餘則成與李涯一同從保密局下班回來了。
李涯一眼就看見了井邊的杭湄。
見她正伸手去撈冰冷的井水，他眉頭當即蹙起，快步走上前，一把將木桶接了過來。
“水這麼涼，怎麼能讓你來碰。”
他不由分說地奪過水桶，挽起袖口，就要動手搓洗，“這些活我來做，你回屋去。”
杭湄心裡很是甜蜜，笑著往後退了半步：“幾件衣裳而已，我很快就洗好了。”
“天寒水凍，凍壞了手怎麼辦。”
李涯的語氣篤定，已經彎下腰，熟練地擺弄起衣物。
一旁蹲著的翠平擡眼瞅見這一幕，手裡搓衣服的動作都停了。
她轉頭瞪向身旁的餘則成，嗓門瞬間拔高：“你瞧瞧人家男人！”
餘則成僵在原地，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他素來不做這些家務事，被翠平這麼當眾一比，一時無話可說。
翠平把手裡的衣服往盆裡一撂，沖他揚了揚下巴：“人家李隊長都知道心疼媳婦，你也過來，把這盆衣裳洗了。”
餘則成無可奈何，隻好嘆一口氣，走上井台，挽起袖子，硬著頭皮蹲下去，伸手探進刺骨的冷水裡。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這大冷天的，洗個衣服跟受刑似的。”
翠平白了他一眼：“受刑你也得受著，誰讓你平時不幫襯。”
李涯手上還在搓著衣服，餘光瞥見這一幕，臉上掠過一絲不自在，又不好多說什麼。
杭湄站在一旁，忍著笑，悄悄側過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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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卷過院落，吹得兩人的衣擺輕輕晃動。
誰能想到，白日裡兩個天津站的高官，現在居然泡在冷水裡洗著衣裳。
水房裡的水聲和笑聲還沒停歇，門外又走進來一個人。
晚秋穿著一件修身的呢子大衣，手裡拎著個暖水壺，本想來打些熱水，卻被眼前的一幕停住了腳步。
她看著李涯熟練地搓洗著襯衫，又看著餘則成雖然動作生疏，但依舊乖乖在冷水裡洗著大衣。
而翠平和杭湄則站在一旁，尤其是杭湄，滿眼都是對李涯的愛意。
晚秋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輕聲感嘆道：“你們夫妻倆的感情，真好。”
此時，餘則成剛把大衣的一隻袖子浸透，水珠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淌。
晚秋見狀，立刻放下水壺，快步走上前去。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輕輕捏住餘則成的袖口往上挽。
“餘大哥，你的衣服快打濕了，我來幫你挽袖子。”
她的動作輕柔，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餘則成的手腕，眼神裡透著的關切。
站在一旁的杭湄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整個人都震驚了。
她看著晚秋那熟稔又曖昧的舉動，又看了看餘則成似乎並不抗拒的態度，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回到自己家，杭湄一邊整理著李涯換下的衣服，一邊忍不住對李涯說。
“你剛剛注意到沒有，餘主任和晚秋……他們倆有點不正常。”
李涯正在準備做今天的晚飯，聞言手上的動作連頓都沒頓一下。
他當然知道餘則成之前因為穆連城奉命去勾引過晚秋，甚至晚秋現在對餘則成的那點心思，他清楚得很。
但他不打算告訴自己的太太，讓她摻和到這些醃臢事裡，於是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杭湄見丈夫這副不以為然的模樣，心裡更是疑惑。
見他不打算說，她便隻能將這份疑慮壓在了心底。
而且李涯作為男人可能沒注意到，翠平明明和餘則成是正經夫妻，可晚秋當著她麵跟餘則成那麼親近，她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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