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氣確實比較陰沉。
雲在半空墜著，天空比以往的顏色更濃了一點，顯得有點沉悶。
全雪潾蹲在練習生角落，剛擰開礦泉水瓶蓋，擡頭就看到了迎麵朝她走來的金智雅。
金智雅表情和平常不太一樣，徑直走到她旁邊蹲下來：“剛才我去十八樓送資料，聽到會議室那邊吵起來了。”
全雪潾挑了下眉：“吵起來了？”
“我路過的時候門沒關緊，聲音很大聲，聽到裡麵有你的名字所以就停下來了。”
金智雅停頓了一下，看著她像是在想怎麼開口，眉頭皺起來像隻警惕的兔子：“說的挺難聽，好像……”
她猶豫了一下：“說讓你走。”
崔敏緒從旁邊探頭過來，眼睛瞪圓了：“誰啊？為什麼讓雪潾姐姐走！”
金智雅搖搖頭，表示沒看清人，但又說：“但是，會長和那個人吵起來了。”
全雪潾淡定地喝了口水，擰上蓋子還沒來得及開口，練習室門口就站了一個人。
他敲了兩下門。
全雪潾擡頭，是金敏碩站在門口，表情比平時緊繃一點：“雪潾啊，出來一下會長找你。”
她站起來，跟在金敏碩身後，表情沒什麼變化。
到了十八樓會長辦公室門口，全雪潾擡頭敲了兩下門。
“進來”。
她推開門，樸會長擡頭和她的目光迎麵相撞。
樸會長仍舊穿著他那批發來的一樣的花襯衫，背靠在椅子上。
室內的燈開著，辦公桌上是他養的綠植，綠色的枝葉上氤氳著朦朧的光。
“坐。”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表情少了點往日的鬆弛感。
全雪潾在他對麵坐下，看向樸會長。
“你聽說了吧？”
“聽說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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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我們這棟樓裡也沒什麼秘密。”
樸會長笑了一下，語氣帶著點豁達：“他們讓我把你清退，說我昏了頭，說你不值得賭，說你會毀了我們公司招牌。”
他頓了一下，看著全雪潾：“我告訴他們，我們公司有什麼好毀的，連團都沒有。”
全雪潾坐在椅子上，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
窗外已經開始下雨了。
細細密密的雨絲落在玻璃窗上。
她的視線落在了桌麵上的綠植，睫毛微微下垂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然後呢？”
“然後他們說不過我，走了。”
樸會長收起了一點笑容，語氣認真了點：“外麵那些話，你肯定也聽到不少。有人罵你，舉報你，說你不行……”
“這些我沒法幫你擋乾淨，我隻能幫你一件事，那就是給你時間，你來證明你自己。”
他認真的看著全雪潾：“現在我隻需要你一個回應，你想不想留下？”
全雪潾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
她的視線從綠植上收回，掀開眼皮：“會長，我一開始來的時候確實是抱著玩的心態。”
她看著樸會長揚起一個略帶欠揍的笑容：“包吃住，給生活費，反正來都來了大不了被辭退直接回國。那時候我是這麼想的，當然實話說現在也差不多……”
“但是現在……我想試試。”
樸會長看著她，沒有立刻接話，過了幾秒才露出一個笑容：“行。試試。”
他像是鬆了口氣，又補充了一句：“你的ins被舉報封號這件事情，照片是從內部流出去的。具體是誰，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全雪潾：“我知道。”
樸會長表情有點詫異：“你知道嗎？”
“不是什麼特別大的事情。”她說，“反正照片拍都拍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笑了一下：“隻要聊天記錄沒扒出去就行。”
“呀！你這孩子……”樸會長無奈搖搖頭。
換別人被罵成這樣早受不了了，她倒好，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
全雪潾站起來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他一眼：“會長。”
“嗯？”
“謝謝。”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的光線因為下雨的原因變得有些暗。
窗外的櫻花被雨水拍落在地麵，枝葉墜著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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