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收入杜楨邀約項目的方式很坦誠。
他把周期和酬勞大緻都說了一遍，條理清晰又明確。
顏瑟聽著他口中的酬勞報價，心跳不禁加快。創作技法上她沒有壓力，主要是今天這接二連三的驚喜，讓她興奮難抑。
不過她還是努力讓自己神色平和，否則也太沉不住氣了，她問：“項目什麼時候開始？”
“如果你可以，下周一我們就開始動工。”杜楨拿著手機翻著日程表，“下午三點東門星巴克碰頭？書咖也在附近，正好一起去看看，你覺得如何？”
顏瑟利落地應聲。
杜楨也沒再做什麼多餘寒暄，他說他這就回去整理方案，接著他與他叔叔打了個招呼後便離開了畫廊。
辦完交割手續，顏瑟向張姨和杜叔叔道了別，快步走出大門。
夏日的午後，天氣燥熱而潮悶，但顏瑟心裡卻是一片清明，那是種前所未有的開心。
賣畫的錢加上這個意外砸來的項目，彷彿將她前路的阻礙一掃而空。
這種心情比中了彩票還讓她高興，因為這是她靠自己的技能掙來的，這種踏實讓她充滿了安全感。
她一邊走一邊盤算，在童藝兼職的課時費很可觀，能輕鬆支撐她的日常開銷，也可以不用向父親再要生活費。這部分賣畫的收入她可以存起來，明年和後年的學費也有了著落。
突然間過上了自給自足的日子，顏瑟恨不得原地起飛。不過最讓她開心的是，她終於可以用一些品質更好的畫材了。
她一邊在心裡笑話自己這窮人乍富的德行，一邊愉快地暢想未來，列著購物清單。
人要是一遇到開心的事，果然就會忍不住想秀一把的。
此刻顏瑟的分享欲爆棚，於是她給程薇薇發了一個瘋狂大笑的表情包，接著告訴她等你回學校我們出去吃飯，我請！
不過程薇薇沒回復。
她沒秒回的時候隻有一種情況，她在睡懶覺，顏瑟也習慣了。
顏瑟退出對話框，劃過幾個群消息，找到了那個被壓在下麵的柯基頭像。
陳寂的微信頭像依舊是那隻咧著嘴四腳騰空的小柯基，笑得很憨。隻是她和這隻柯基主人的對話框至今還是一片空白。
加了微信後陳寂給她點過贊，但也僅限於點贊，兩個人還沒發過一條消息。
顏瑟盯著那個可愛的頭像看了看，想把今天的事分享給陳寂。就是單純的想告訴他，自己的畫賣出去了，而且還接到一個創作項目。
但她猶豫了很久，又再次放棄了，說不清是怯懦還是顧慮。
那天一起吃鹵煮，陳寂坐在她對麵，腕間的RM襯著斑駁的舊木桌，畫風清奇又好笑，但他自己好像完全沒意識到，或者說完全不在意。
那時顏瑟就隱約意識到，陳寂這個人可能是因為家境太好，所以也就沒在意過這些物質上的標籤。
他沒有刻意用物質標榜什麼，也沒刻意迴避什麼。
以前校園牆上經常有人匿名發帖酸他，說他高調炫富、立富哥人設。
他也不理會。
這個不理會的含義是，他既沒因為別人酸他就刻意收斂，換什麼無logo穿搭，開普通的車做代步，也沒故意擺出一副“老子就是不差錢”的姿態去噁心那些酸他的人。
他從始至終就是那副模樣，該如何就如何，別人愛扒就扒，愛罵就罵，好像別人怎麼看他，他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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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瑟猜，這大概就是出身帶給他的影響吧。
不過也因為如此，她才覺得，自己今天賺的這點錢，對陳寂來說可能完全不值一提，甚至還不如那條羊絨毯值錢。
至於自己取得的這點小成功，大概就更不算什麼了。
這倒不是她自卑，畢竟能力的差距確實客觀地擺在那兒，她可以因為一點小成績而開心滿足，但不代表在人家陳寂眼裡，也是項了不起的事。
萬一她一頭熱地將消息發出去，他明明覺得這沒什麼，卻又不得不站在她的角度客氣道賀，那這樣的聊天，還不如沒有。
她不需要任何人敷衍恭維，更不需要那種帶著社交禮儀的說你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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