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聊天今天開會的那幾個小時裡，克拉拉一直在時不時地看著陳寂。
不過她不是看他的長相，雖然那張臉很像是哪個亞洲男團成員走錯了片場。她看的是，一個人在討論技術問題時，那種藏不住的特質。
有的人緊張時會語速失控，被追問或反駁幾句，就開始渾身豎刺，觸發一種本能的防禦機製。還有的人，一旦麵對經驗比自己老道的人，氣勢會不自覺地弱下去，說話聲都會越來越小。
但陳寂沒有。
他就懶散地倚在那，不急不緩地講著回測管線、因子篩選那類問題，偶爾被人打斷也無所謂，既不會搶話，也不會很強勢地急於表達自己的想法。
克拉拉覺得，陳寂的臉和他的能力水平之間，有種很明顯的錯位。那張臉太年輕好看，會天然騙人，結果就經常讓人以為，他大概是個信託寶寶，或是來刷簡歷的花瓶之類的。
不過一旦他開口，很多人就會發現自己會被他的思路拽著走，甚至不敢分神，因為哪怕走神一瞬，都可能再跟不上他的思路。
散會之後，克拉拉在茶水間遇到了陳寂。
她將沖好的咖啡放在一旁，問了他一句：“Lumen這名字，是你取的？”
陳寂正坐在那看手機，聽到她問，他退出微信界麵，擡頭應了一聲：“是。”
克拉拉看著他。
她的眼瞳是很淡的灰藍色，看人時會有一種奇特的穿透力。
“我覺得，”她斟酌著語氣，就像剛才給董放看星盤時的占蔔師狀態，“你取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在想一個人。”
陳寂舒展著眉梢，神情中似乎透出些愉悅，也像是承認了她的說法。
克拉拉看懂了。
“你很幸運，”她笑得很真誠，“你似乎遇到了對你來說很特殊的人，這種事，很多人一生都不一定有。”
說完，她端著咖啡輕快地走向辦公區，和她那隻黑貓開始聊天。
陳寂看看手機，臉上浮出些笑意。
開了一整天係統架構會，又分別跟幾個研究員聊了些因子庫的搭建問題，腦子連軸轉了十來個小時，此刻他什麼都不想幹，隻想清一清大腦緩存。
天邊的雲慢悠悠地飄著，露台欄杆上還蹲了幾隻肥鴿子，顏瑟發來的新消息從手機裡彈了出來。
這段日子，兩人幾乎每天都在閑聊，聊的內容毫無營養，但又都樂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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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畫了什麼，他這邊氣溫，她刷到一條好笑的梗圖發給他，他吐槽自己吃Pret A Manger的三明治快吃吐了，顏瑟回了大哭的表情說可是她超想吃的。
陳寂發現，自己跟顏瑟聊天的時候會進入一種極其放鬆的狀態。
那種不帶任何目的和主題的廢話，想到什麼就發過去，不用擔心這句話說得合不合適，這讓他很上頭。
用顏瑟的話來說：沒有人可以拒絕一個電子寵物，陳寂也不行。
她的日常生活很簡單，除了白天上課和晚上兼職，剩下大部分時間都在畫作業。
她要麼畫畫，要麼刷手機，回陳寂的消息大多數也都是秒回。不過寂忙起來時基本顧不上，一忙就是N個小時起步，等他看手機時，微信裡已經堆了很多條未讀。
顏瑟倒是理解陳寂的節奏，所以大部分時間，她都是把他當成了垃圾話留言闆。
她會拍個學校食堂的海南雞飯照片發過去，跟他評價說這個品質讓她驚艷。
童藝的創意班有個女孩畫了一組色彩創意，她興奮地跟陳寂分享說，這小孩的色感讓她直接想到了喬治布拉克。
她就是想到什麼發什麼，並不在乎陳寂什麼時候回復。而陳寂則一旦空閑了，就會打開微信看她的留言，這已經成為了他雷打不動的習慣。
他把她那些絮絮叨叨的信息從頭看到尾，有時回一大段，有時隻回幾個字，偶爾還欠兮兮地懟她幾句，看著她秒回的搞笑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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