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軟飯國慶假期的第一天，顏瑟在班級畫室泡了一上午。
黃金周什麼的這種事情，跟一個作業畫量成堆的學生有什麼關係呢？
不過，雖然她很清楚自己該幹正事，但此刻她坐在畫架前，已經發獃了半天，腦海裡浮現的全是陳寂。
從Lumen酒吧遇到他那天開始，他的存在就在一點點的滲透著她的生活。
她心裡清楚她是喜歡他的，就像她也能感覺到，陳寂也喜歡她一樣。
而且他總是在恰到好處的時候靠近她，幫她，又適時地跟她保持距離，把主動權都交到她的手裡。
這樣的心思她當然能感受到，也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越來越喜歡他。前天晚上在Livehouse，應該算是他們的第一次靠得那麼近吧，她貼在他懷裡，一直能感覺到他那灼人的體溫和屬於他的溫熱呼吸。
他的氣息一直籠著她，但手一直很規矩地扶著兩邊的圍欄，其實她覺得，就算他將她摟在他懷裡，她應該也不會掙紮。
後半場她幾乎是紅著臉聽完的，幸虧場地裡黑燈瞎火的，不然她那熱熱的臉一定會被他發現的。
不過回過頭想想，顏瑟又不免有些沮喪。
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他的家境、能力、以及未來他可能走的路線，好像都跟她不在同一個世界裡。到時候自己陷進去了不要緊，結果發現不過是黃粱一夢，多尷尬呢。
但看著畫箱裡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顏料，她又覺得，現在就算自己想破天也沒用，她又做不到讓自己不喜歡他，而且這些紛擾人心的顧慮實在是太內耗了，很浪費精力。
算了，順其自然吧，她決定擺爛了。
擺爛歸擺爛，作業可是實打實的有ddl，她還是先琢磨作業的事兒吧。
這會兒，她的畫布才打了個底色，至於肖像作業要怎麼完成，她現在是半點思路都還沒有。
因為沒找到合適的畫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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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薇薇選了一條成功的捷徑，直接殺去她表姐的美術考前班，那裡別的沒有，全是素材，無論是畫室請的模特還是一屋子的學生。
本來程薇薇要拽著顏瑟跟她一起去，但顏瑟拒絕了。
程薇薇最近撩了一個大二的繪畫係學弟，人家學弟也去那邊，明麵上說是一起畫作業，實際上就是黃金周順便約個小會什麼的。
所以顏瑟去幹嘛？奶茶都要訂三杯，吃飯也會喊她一起去，她要當個能閃瞎兩人的電燈泡嗎？還是狂啃狗糧?
於是顏瑟開始琢磨出路。
同學之間互相畫已經畫了好幾輪了，寢室對門的、隔壁寢室熟悉的學姐，能畫的都畫過了，再畫下去別說模特不耐煩，她自己都覺得作業太敷衍。
她翻著手邊的薩金特和費欣的畫集，滿腦子都是創作欲在翻湧，可惜找不到途徑去抒發。
她其實想過一個極其合適，又極其不現實的人。
陳寂。
說他合適，是因為陳寂這人，從長相到骨骼，每一寸的比例都適合當畫模，哪怕她技法還談不上多純熟，無法將他那種優雅中藏著鋒芒的氣質畫出來，但這攔不住她那顆瘋狂想嘗試的野心。
至於說極其不現實，那是因為她跟陳寂已經很熟了，所以太清楚他的日常有多離譜。
除了pre、實驗室組會，他人在國內，還要按倫敦時差跟進lumen的係統運行，動不動就一個遠程debug搞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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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她一條消息發過去，他再回復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還是剛從實驗室出來。難得碰上空閑時間，他不是在補覺就是在回家補覺的路上。
據他微信上跟她說，他這個月連打場球，去拳館練拳的時間都沒擠出來。
讓陳寂坐著一動不動的當畫模，簡直是對他的一種奢侈的折磨，她那罪惡感直接拉滿。
她開始盤算著單獨請機構推薦個畫模，最好是過去沒嘗試的風格，這樣也能保證質量。
顏瑟拿著手機，走到窗邊。
窗外樓下的花壇邊，一團橘色物種正在那伸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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