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寂調出終端窗口，開始飛速敲擊鍵盤。
偶爾他會停一停，彷彿在思考什麼變數，緊接著就劈裡啪啦地繼續敲起字母和回車。
顏瑟是第一次看他在電腦前忙活，那個敲鍵盤的速度實在是讓她嘆為觀止，以前看電影裡的黑客劈裡啪啦敲鍵盤，她覺得有點過於誇張，現在看來，電影拍得還是保守了。
不行，她得趕緊幹點正事了，被美色誘惑就夠沒出息了，現在連人家敲個鍵盤她都能上頭，真是無藥可救了。
於是顏瑟迅速清空了戀愛腦所產生的垃圾廢料，強迫自己進入創作狀態。
不過她一邊起稿一邊不禁再次感嘆，這人的T字區可長得真優越。那眉骨的高度和鼻樑的比例，還有眼窩那種深邃度，就這樣恰到好處地組合在一起，構成了他這獨特的逆天顏值。
她很贊同謝媛之前那番評價：陳寂怎麼能是女媧畢設？這分明是女媧的炫技之作好嗎，畢設還有可能翻車，炫技那可是穩得一批。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而顏瑟起稿時的心態，大概就一半是嫉妒，一半是貪戀了。
沒過一會兒，陳寂這邊接了個電話。
這時，教室又進來兩個顏瑟班裡的同學。
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兩人拎著水和新綳的畫布走進教室，原本想跟顏瑟打個招呼，但看見陳寂正在那當畫模，還在低聲打電話，兩人皆是一愣，沒再出聲。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小聲耳語了幾句，把畫架擺出了要互畫的角度。
畫著畫著，顏瑟發現不太對勁。
那倆同學並沒先畫油畫，反倒是都拿出速寫本，借著陳寂側坐的角度，遮遮掩掩地開始畫他的速寫。
也許是覺得能畫陳寂的機會比較難得。
但這是沒經過本人同意的，而且以她對陳寂的了解，他未必喜歡被別人當素材。
陳寂瞥了那倆人一眼，沒說什麼，繼續快速敲著鍵盤。
顏瑟摘了手套，拿起手機給陳寂發了條信息，“抱歉，今天先不畫了，等我明天找個獨立的畫室。”
“那倆，畫我呢？”陳寂打字回她。
顏瑟皺著眉打字：“應該是，實在對不住，給你添麻煩了。”
“換哪都一樣。”他快速回復，接著又是一條，“不如直接去我家吧，正好你晚上去童藝上課，從我那兒下樓就是。”
去陳寂他家？
顏瑟有些驚訝，不過仔細一想，去他家確實方便，主要是不耽誤陳寂做他自己的事，她晚上下樓也能直接去兼職上課。
但問題是，這些顏料和調色油、鬆節油這些東西氣味不好，也容易弄髒他家。顏瑟有些遲疑地開口：“這些東西很容易弄髒你家，而且氣味也難聞。”
“沒事，我能解決。”陳寂發完消息就擡頭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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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陳寂這個提議很讓她心動，於是她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顏瑟拿了個新畫框，準備重畫，又從工具箱裡挑了一部分外出常用的分裝顏料和小工具，利落地收進便攜畫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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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寂合上MacBook，順手幫她收攏那些寫生畫架之類的大件。收拾完，他拎著畫箱之類的雜七雜八走在前麵，顏瑟抱著他的筆電跟在後麵，兩人腳步輕快地出了畫室。
路過那兩個同學時，那倆人都低著頭假裝在認真畫對方，誰也沒擡頭。
秋日的風帶著颯爽的涼意，就像春日的倒放，也吹散了藝術樓那些材料的氣味。
陳寂打開黑色SUV的尾門，將她的畫箱和工具小心地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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