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乾飯顏瑟一直在偷瞄陳寂的反應。
這種藏在衚衕深處的小館子，環境雖然乾淨，但跟他之前帶她去過的地方完全是兩個畫風，她多少有點拿不準。
結果她就發現，這人神色輕鬆得很，一直在四處掃量著小院修繕講究的瓦頂和青磚台基，半點不適都沒有。
她暗暗鬆了口氣。
“這裡怎麼樣？”她還是問了一句。
“聞著很香。”陳寂給了好評。
顏瑟眸帶笑意，沖著廚房那間小屋喊了一聲：“趙爺爺！我們來啦！”
廚房裡立刻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回應：“哎——丫頭來咯！”
隻見一位兩鬢斑白的老人笑嗬嗬地從廚房探出身，係著圍裙，身子骨看起來相當硬朗。當看見顏瑟身後還跟著位高個年輕人，老人打量了一番，笑得更深了。
“喲！中午那會兒，你說晚上要帶個同學過來，我還當是你們班的小丫頭呢，合著是帶了個帥小夥啊！”趙爺爺揶揄道，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這小夥子，真精神嘿。”
“不是的趙爺爺！”顏瑟連忙擺手，臉上已經開始發熱，“就是關係不錯的同學嘛，今天特意帶他來嘗嘗您的手藝。”
說完她回頭對陳寂介紹道：“這位是趙爺爺，我姥爺家以前的老街坊，趙爺爺的手藝特別棒！”
老爺子謙虛地擺了擺手。
陳寂微微欠身，端正道：“趙爺爺您好，打擾了。”
“這叫什麼打擾！這叫捧場！”老爺子爽快地一揮手，“來來來，快坐快坐。”
“瑟瑟啊，”趙爺爺和藹地看著她，“我按你中午發來的菜單備的料，還需要調整什麼不？”
“不用改，您就按那個單子做就成。”顏瑟笑著回，“趙爺爺對不住啦，又得讓您受累。”
“嘿，這丫頭說什麼呢！等著，馬上就好。”老人笑著應下，順手從院角花盆裡薅了一把小香蔥，轉身走回了廚房。
顏瑟進屋拎出一壺沏好的茉莉花茶，給陳寂倒了一茶碗，對這裡的環境熟的很。
陳寂坐在條凳上，接過茶碗，眼中閃著笑：“中午就計劃好了？”
“對呀，”顏瑟爽快地承認，“趙爺爺這兒平時隻做家常菜，主要是為了招待老街坊鄰居，有幾道菜不常做，他就得提前去市場採買備料。”
接著她又對陳寂介紹道：“趙爺爺祖上是禦廚，手藝傳了四五代了，他年輕時一直在機關食堂掌勺，退休之後就跟老伴兒在這小院裡開了這個小飯館。”
陳寂再次環顧著這個小院落，看著院角種著的小番茄和朝天椒，點了點頭。他對這種藏身市井、靠口碑一代代傳下來的老手藝，一直有種天然的敬意。
“這味道方麵嘛——”顏瑟賣了個關子，神情裡藏著點得意，“我保證你吃了就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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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陳寂喜歡吃酸甜口的，所以給他特意點了一份抓炒裡脊，這也是趙爺爺的拿手菜之一，而且是祖傳的手藝。
據她姥爺說，趙爺爺年輕時在機關食堂掌勺，有幾道菜是領導們定期必點的。誰家要有個像樣的宴請，都得想辦法把趙爺爺請過去露一手。
後來退休了，本地好幾個響噹噹的老字號想請老爺子出山，條件開得極好，結果老爺子全推了，他說半輩子都在天天上班做飯，退休了，幹不動了。
於是趙爺爺就守著這個老院子，跟老伴兒一起種花種菜，看心情營業，沒事兒就給街坊鄰居炒幾個菜。
不一會兒，菜就陸陸續續地端了上來。
那道抓炒裡脊切得大小均勻，琥珀色偏深的醬汁薄而透亮，菜一端上來就散發著誘人的甜酸氣，是那種標準的明汁亮芡的賣相。
陳寂夾起一塊嘗了嘗，外皮酥脆內裡鮮嫩的裡脊，包裹了一層薄厚適中的酸甜汁，不糊嘴也不會齁嗓子，讓人的唇舌間盈滿了層次豐富的烹炸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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