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親自審問虞艷緩步向房內走去。
擡手推開房門，就見到了跪在地上的身影。
賀景妄跪的歪歪斜斜的，像是隨時都會栽倒的樣子，身上的衣服還在滴水，地上已然一片水痕。
虞艷看了他一眼，側頭對小千說：“你先出去。”
小千應了一聲，輕手輕腳帶上門，退了出去。
屋裡安靜下來。
多麼熟悉的場景，不過一天前，賀景妄也是跪在這裡，受她審問，最後被她冷臉丟了出去。
虞艷緩步走近，賀景妄聽到動靜，但始終垂著眼沒看人，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他的手腕被粗糙的麻繩捆著束在身前，被勒出幾道深紅的印子，濕透的衣裳貼在身上，勾勒出底下瘦削的骨架。
虞艷瞧他那樣子，應該是被人按進水裡再拉出來反覆折騰過。
剛剛來之前心底還滿是煩躁和怒意。可如今看到他這副狼狽虛弱的模樣，虞艷隻覺得心頭的火像被浸了盆涼水般，竟然悄然熄滅了許多。
……算了，無論如何，他現在怎樣都逃不出她的掌心，受的折磨也已經不少。
虞艷凝視了他半晌，目光落在他額頭上。
那裡紅腫得厲害，而且傷口還在滲血，混著水珠滑過眉骨，順著臉頰往下落，把好看的眉眼都蹭髒了。
“額頭的傷口怎麼弄的？”虞艷用指尖擡起賀景妄的下巴，皺著眉左右細看了一番。
他生得極好，眉骨高，壓著一雙狹長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很不好惹，自帶一股逼人的淩厲。
可偶爾笑起來時，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痞氣，慵懶又勾人，讓人移不開眼。
完完全全長在她的審美上，這也是當初虞艷將他帶回家的原因之一。
實在是太對她胃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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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景妄垂著眼，言簡意賅，“搬箱子的時候不小心磕的。”
虞艷鬆開手，轉身向桌子走去，換了個話題，“你怎麼這麼不安分？昨日剛挨了打今天就敢去偷東西。”
“於管事說丟的是木雕，你偷它幹什麼？”
賀景妄沒說話。
“藏哪了？”虞艷冷笑道，“不會是指望著哪一天丟到我麵前羞辱我吧？”
賀景妄這時候終於擡頭了，他的聲音很啞，“我沒拿。”
虞艷掀起眼皮“沒拿？”
賀景妄攥緊拳頭，沉默了半晌才開口，“我沒偷，這件事是有人設局陷害我。”
虞艷沉默了一會。
上輩子並沒有發生過失竊這回事，可如今剛重生沒多久，她還什麼都沒做，很多事情就已經偏離了上輩子的軌跡。
很是奇怪。
而且以賀景妄現在的處境，能給誰帶來威脅？為什麼會有人處心積慮地陷害他？陷害他的目的是什麼？
……不過也不排除是賀景妄在挑撥離間，虞艷轉念一想。
況且他的可信度更低。
第一世的時候賀景妄已經給過她教訓了。
她那時候那麼信任他，幾乎為他獻上了一切，可換來的卻是一把刺入心臟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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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錯誤她不會犯兩遍。
虞艷眼神微暗，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賀景妄。“有人陷害你？這次又是誰？你覺得誰會想陷害一個階下囚？”
這輩子剛重生的時候虞艷隻想淡淡了事。
第一世的結局確實痛徹心扉，可第二世她已經將賀景妄生生折磨緻死，大仇得報，這次重生，愛和恨都淡了許多。
她不想再死抓著仇恨不放，讓自己活在苦痛中。
可不代表她就會輕易放過賀景妄。
但凡讓她抓到賀景妄有任何異動，她都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他。
可賀景妄卻再次恢復了沉默，不管虞艷如何質問，都不肯再開口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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