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一挑眉，她和旁邊那個人類對視了一眼，然後站了起來，慢悠悠地繞過桌子，走到了賀景妄旁邊。
旁邊那個人類也跟著走了過來。
鬥篷一解開，賀景妄的狀況便一覽無餘。他身上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傷口痕跡，看起來頗有些觸目驚心。
“嘖。”九尾狐妖掀開衣領看了一下，又擡眼望了下虞艷，意味深長道，“沒想到虞小姐有這種癖好。”
隨後她的目光落在了賀景妄的發間，隨手碰了碰賀景妄的耳朵，似乎有些驚奇，“居然是隻狼妖。”
虞艷看著她的手，眉頭皺了皺，心底不知怎的有些不舒服。
“狼妖兇悍，而且一般不會主動靠近人族，你這隻居然能乖乖讓你戴上鎖妖環，虞小姐倒令我刮目相看。”
虞艷抿了抿唇。心想，倒也不是主動的，是她騙他戴進去的。
狐妖身旁那個素衣女子在替賀景妄把脈，她神色略有些凝重，沉聲道，“內傷很重。”
“內傷？”
虞艷愣了下，雖說賀景妄身上傷口挺多，但她以為都是皮外傷，什麼時候有的內傷。
九尾狐也收起了那番玩世不恭的表情，她的手指按著賀景妄後背、肋骨，一路按了下來。
賀景妄在昏迷中悶哼了一聲，眉頭蹙緊，又沒動靜了。
九尾狐檢查完了，她拍拍手站了起來，“虞小姐看來跟他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虞艷沉默了一瞬。
“……確實有些恩怨。”她說，聲音不大，“但現在不想讓他死。”
“不想讓他死？”九尾狐看了眼賀景妄的後背，“可這闆子打的倒是不留情麵。再多打幾下恐怕人當場就沒了。”
打闆子？
虞艷想起那一天。
她趕到偏院的時候，賀景妄正被按在凳子上打。她那時察覺到打闆子的力度狠辣，到之後立刻就攔下來。
可沒想到居然真的這麼嚴重。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她及時趕到攔了下來，恐怕賀景妄早就活生生被打死了。
可是上輩子……虞艷眉頭緊鎖。
上輩子中藥後第二日，她將賀景妄踢下床後就扔去了刑房責罰，至於中藥這事，上輩子哥哥應該不知情。
這輩子她沒責罰賀景妄，但沒多久哥哥就來替她責罰了，是誰將她中藥這事傳出去的？
虞演的頭腦飛速轉著，梳理著全部事情。
首先是自己被下藥，隨後就是賀景妄下藥的謠言被瘋傳，哥哥知道後帶著人去懲戒賀景妄，而且還下了死手。
倘若不是她去阻攔，賀景妄已經死了。
不，不可能。
哥哥不可能直接下死手將人弄死。
哥哥肯定清楚賀景妄是自己的人，或許確實會罰狠一點，但絕不可能不經過她的同意就將人弄死。
……難道是打闆子的人有問題。
有人想要賀景妄的命。
虞艷的眸子越來越沉，她的目光落在賀景妄蒼白的臉上，又想起兩次賀景妄跪在她麵前，說不是他乾的。
看來木雕被偷一事恐怕也是有人陷害，賀景妄沒說謊。
於管事或許真的有問題。
那懷愫呢？
想到他溫柔乖順的模樣，虞艷又皺了皺眉。
也不一定，賀景妄雖被人陷害，但沒準他也不知道是誰，亂咬一口懷愫罷了。
她要回去查清楚。
倘若真的是懷愫，懷愫為什麼要針對賀景妄？難不成……難不成他也重生了，想要報仇。
虞艷被自己這個想法一驚。
但想來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第一世的懷愫也是被賀景妄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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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艷思緒很混亂的厲害，直到九尾狐叫了她一聲才反應過來。
九尾狐歪頭打量著她，“想什麼呢？臉色這麼難看？”她一頓，語氣意味深長。“而且看起來，你其實並不知道他傷的那麼重啊。”
虞艷沒回答，直接問“他的傷能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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