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神像回到府內，虞艷就把賀景妄安排在了離自己屋子不遠處的一間客房內。
賀景妄一躺上塌，整個人又捂著胃蜷起來了，麵上依然毫無血色，耳朵尾巴都蔫巴了，虛弱地耷拉著。
九尾狐說熬過今夜後，耳朵和尾巴就會自己收起來了。
虞艷思索了一會兒，對小千道，“你待會安排兩人在外麵守著，除了我不準讓人進來。”
“還有，之後每日三餐都給他正常送過去。讓後廚熬得溫和些。”
“也不用再讓他去後院做工了，他醒後，直接讓他來我房內伺候。”
院內的人不幹凈，剛不過兩天賀景妄就被折騰成這樣，再把人丟後院恐怕不久就被撕碎了。
現在敵在暗，賀景妄還是放在自己身邊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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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虞艷又安排人去查那日打闆子的僕役。
不過區區幾下闆子，就能把賀景妄打的內傷如此嚴重，想來也不簡單。
至於懷愫做的糕點……虞艷還是留了心眼藏了一塊，派人給妖坊送了過去。
雖然她一點兒也不願意懷疑他，但清者自清，如果真的沒有問題她也好徹底放心。
午時，懷愫派人來請虞艷一起去寺廟，虞艷應了。
她正好也許久沒去外頭了。
上一世頭疼纏身，別說出門，連院子裡多走幾步她都嫌累。這一世無病無痛，想到出門心情倒是都愉悅了幾分。
她跟懷愫上了一輛馬車。
他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長袍，料子素凈，襯得整個人愈發清潤如玉。
虞艷本想跟懷愫多談談話，可昨晚因賀景妄一事忙了許久，因此她上車沒多久就乏了。
在馬車的顛簸中，她靠著車窗，不知不覺睡著了。
夢裡陽光正好。
她站在一片草地上，風暖暖的，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味。遠處有個人靠坐在一棵大樹底下，半眯著眼，像是在打盹。
是賀景妄。
不是現在這副虛弱的樣子。是以前的賀景妄——結實，硬朗，渾身上下都是勁兒。
他穿著一身黑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緊實的肌肉。頭髮隨意紮著，幾縷散下來，搭在額前。
那張臉好看得過分——眉骨高挺，鼻樑直而鋒利，下頜線綳出一道硬朗的弧度。蓬鬆的尾巴在陽光下懶洋洋舒展著。
虞艷走過去。
他聽見動靜，睜開眼。
那雙眼睛像被陽光洗過，乾乾淨淨地映著她的影子。
……
“阿艷，到了。”
懷愫的溫和的聲音地從耳邊傳來。
虞艷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靠在了懷愫的肩頭睡著了。
正有些不好意思，就聽見懷愫關心地問，“昨晚沒睡好嗎？”
“有點……”虞艷揉了揉脖子，坐直身子，“不過眯了一會兒，現下已經舒服多了。”
“那就好，那我們下去吧。”懷愫眉頭舒展開來，他先一步下了車，然後回身，朝她伸出手。
陽光下，他的眼神彎彎，帶著笑意。
可虞艷卻不知怎麼的，又想起了夢裡賀景妄看他的模樣。
虞艷深吸一口氣，將賀景妄從腦海中甩開，搭著懷愫的手下車。
神廟外表氣派，佔地挺大，往來的人也挺多，都是來祈福的百姓。
走到門口，她站定了，擡頭看向廟上方那塊匾額。
“昭明寺。”她輕輕念道，心底莫名泛起一股熟悉的感覺。
“怎麼了？”懷素站在她身側，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沒什麼。”虞艷收回目光，“走吧。”
兩人往裡走。
穿過前殿，繞過迴廊，一路往正殿去。路上有僧人看見懷素，合十行禮，懷素也一一頷首回禮，姿態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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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艷走在他旁邊，看著他和那些僧人打招呼的樣子，心底暗自想。
懷愫果然常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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