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有什麼資格吃醋賀景妄在側房歇了兩日開始幹活了。
摘下鐵銬之後，他總算能夠睡個好覺了，先前被鎖著，他一閉眼總會做噩夢。
如今身體雖然各處的傷痛雖然還沒好，但他也多少比先前恢復些氣力了。
喝完葯後，有侍女送來了清掃的工具。賀景妄在床上緩了緩，壓下胃部翻湧的噁心感後才下了床。
下床的時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腳踝一痛，傷口又裂開了。
做噩夢時，他總控製不住掙紮，一掙紮就被鐵銬縛住，導緻現在腳踝傷得厲害，一扯到就流血。
血順著蒼白的腳踝流到地上，賀景妄皺了皺眉。
他撕下衣擺一角，簡單纏了幾圈，把腳踝上的傷口紮緊。
手法粗暴，不為治傷，隻要不流血就行。
走路還是有些疼，但賀景妄不動聲色地忍下痛意，帶著清掃工具，出了門。
今日依舊是雪天，雪飄飄悠悠地落下，賀景妄穿著單薄，走出去沒一會兒就凍得手指發僵。
好不容易撐到了虞艷的房前，他輕輕敲了敲門。
裡麵半天沒回應，冷風灌進肺腑，賀景妄低低地咳嗽了幾聲。
他等了好一會兒，才又敲了敲門。
這次他終於聽見了虞艷淡淡的聲音“進來。”
賀景妄輕輕推門走了進去。
虞艷房內的炭火燒得很足，跟外邊簡直不像一個世界，走進來一小會兒，賀景妄感覺自己凍得僵硬身體都漸漸回暖了。
他慢慢走到了虞艷跟前。
虞艷正坐在窗邊的案幾前，手中拿著一把小巧的刻刀，正專註雕刻著什麼。
她眉眼微垂，長睫投下淺淺的陰影，顯得格外柔和。
賀景妄已經許久不見她雕刻，看著她一時有些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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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雕刻的時候，總是他陪在她身邊，在她累時會給她捏捏肩，給她端茶倒水。
有時虞艷雕的太入神忘了時間，他會故意引起她注意，拉她休息。
然而……早已經物是人非。
賀景妄垂眼看向虞艷手中雕刻一半的木雕。
她應當是在雕人像，賀景妄這個距離看不太清楚。隻能看見刻刀在她手裡像靈動的蝴蝶，自由自在地翩翩起舞。
“還愣著幹什麼？”
虞艷冷不丁地開口，手中動作一頓，“該幹什麼快去幹。”
賀景妄回過神，“是。”
他走回木桶前，彎腰將抹布放進清水裡浸濕。
水是在外頭的打的，冰得嚇人，好不容易回暖了點的手又浸在冷水中，一時凍得有些發疼。
原本他倒還沒那麼怕冷，可去年去雪山中的冰湖中取那塊靈玉時，他在冰水中泡了太久，不慎讓寒毒入體。
以往有內力壓製倒還沒事，可如今有鎖妖環，他明顯感覺到隨著天氣漸冷，寒毒有些壓不住了。
賀景妄隻能寄希望於自己的身體爭點氣。
他深吸一口氣，將粗布擰乾，而後跪下來，一點點擦拭著殿內的地闆。
炭火在盆裡劈啪作響，偶爾爆出一兩點火星，虞艷手裡的刻刀刮過木頭，發出細細的沙沙聲。
兩樣聲音交織在一起，意外讓屋內的氛圍舒緩寧靜。
本不該走神，可賀景妄聽著雕刻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丟失的那塊即將刻完的靈玉，一時有些失落。
也不知道是誰拿走的。
自己究竟還能不能找到。
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機會給她送出去。
那可是他唯一覺得配得上虞艷的物件。
一路擦到了虞艷身邊，賀景妄如今身體不是很好，隻是擦地的活兒也出了一身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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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抹去臉上的汗珠，擡眼時，看清了虞艷手中木雕。
隻一眼，他就認出了那人像是誰。
那人立在蓮花叢中，亭身玉立，衣袂翩然，眉目如畫，麵上還帶著溫和清淺的笑意。
整個人從姿態到神韻，都刻得極其用心。
是懷愫。
原來，她再度拿起雕刀，是為了懷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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