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那讓我嘗嘗你的滋味荷花池岸旁有幾株竹子，談話聲就是從那傳來，隨著他往岸邊走，耳邊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他這才聽出來不是普通的閑談。
“你跑什麼？”首先是一個男人粗啞的聲音，能聽出很不耐煩。
“你……你放開我……”接下來是個女孩子的聲音，很年輕，帶著哭腔，看起來很驚恐。
賀景妄腳步一頓。
他不想管閑事，他現在這副樣子，自身都難保。
他應該假裝沒聽見。
可那女孩的尖叫被人捂住了，依稀能聽出悶悶的哭腔。
賀景妄閉了閉眼，翻身上岸。
水從身上往下淌，沉得他站不穩。風一吹，寒意便從順著濕透的衣服往裡鑽。
本就寒毒複發，現下隻覺得愈發嚴重，冷得難以思考。
他扶了下石頭，一步一步往竹子後麵走。
他本來就因為懷愫很擔心虞艷，如今看到這畫麵，根本沒法坐視不理。
繞過竹子，他看見一個穿著粉色丫鬟服飾的年輕女孩被一個漢子按在假山石上。
那人膀大腰圓，穿著像是個雜役，正伸手去扯她的衣領。
丫鬟看起來年紀很小，眼眶通紅，費力掙紮，衣領已經被扯開半邊，露出裡麵白色的裡衣。
真是畜生。
“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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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景妄開口，聲音不大，啞得厲害，但在這寂靜的夜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那男人嚇了一跳，他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賀景妄一番。
見賀景妄穿著粗衣粗布，渾身濕透，嘴唇發紫，臉色白得像鬼，看起來地位低下，他咧嘴笑了。
“喲，你誰啊？”他一手按著那丫鬟，一邊轉過身來，“怎麼，你也想來分一杯羹？”
他轉過去時手鬆了點勁，那丫鬟抓住時機，踩住他的腳趁機掙脫，捂著領口跌跌撞撞地向賀景妄跑過來。
男人怒罵一聲想去追，賀景妄往前一步，擋住了他的路。
丫鬟見機立刻跑遠了
“你他爹——”男人的臉色沉下來，“你是什麼身份？也敢管老子的閑事？”
賀景妄沒說話，冷臉盯著他。
他的長相天生就帶著一股不好惹的勁，眉骨高，眉尾微微上挑，麵無表情時自帶三分戾氣。
但他現在身體實在不太好，麵色蒼白，看起來威懾力少了許多。
那男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不怒了。他的目光從賀景妄臉上往下移。
落在他濕透的衣裳上，那目光變了味道。
“嘖，”漢子舔了舔嘴唇，“仔細一看，你小子長得還挺不錯。”
“而且你看起來很兇啊，越兇越好。”
賀景妄眼神一冷。
他見過這種眼神，在很久以前，在他還被關在籠子裡的時候。
他以為他早就忘了，現在才發現，那種噁心根本忘不掉。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道“既然你讓她跑了，那你就來代替她吧。”
賀景妄偏頭後退了幾步，腳步輕巧一轉，看準時機就一拳向他砸過去。
時機、身法都很完美。
但他忘了自己現在沒什麼力氣，男人被這麼一拳下去，卻跟被撓癢癢似的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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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而趁著賀景妄靠近，伸手就扯住賀景妄的衣領，往兩邊一撕。
“刺啦”一聲，本就單薄的粗布衣裳被撕開，露出底下蒼白的胸膛和腰腹。
上麵全是傷——舊的新的，青的紫的，一道一道，觸目驚心。
賀景妄皺眉，用了點力向後退去。
那男人盯著那些傷看了一眼，挑了挑眉，“身上那麼多傷？看來是個罪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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