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要去找我的主人也不知道是葯的作用還是虞艷的緣故，賀景妄難得睡了個好覺。
夢裡無休無止的疼痛淡去不少，噩夢也沒在糾纏，隻感受到了虞艷掌心的溫度，暖暖的…讓他忍不住想就此沉浸其中。
再次醒來後，他能感覺到身體和精神都輕快了許多，因反覆高熱的不適和疲憊也不再那麼磨人。
視線低垂，賀景妄的目光落在床沿邊。
虞艷就伏在榻邊，沉沉地睡著。
賀景妄心頭驟然揪緊，漫開密密麻麻的酸澀。
他的目光輕輕地描摹過她的臉龐。
儘管是在睡夢中，虞艷眉頭依舊輕輕皺著，像是在時刻憂慮著些什麼，素來明艷的憔悴了不少，也似乎瘦了不少。
她指間還鬆鬆攥著一把小巧的雕刻刀，旁邊是刻了一半的一隻小狼，想來是昨夜守著他，刻到一半便累得睡去了。
他擡眼掃過整間側房。
前幾日還空曠冷清的屋子，如今已經錯落擺了些木雕和一些漂亮精緻的小物品，顯得有生氣了不少。
一看就是精心布置。
難以控製的，賀景妄心底升騰起一絲淡淡的暖意，可隨之而來的，腦海中又不受控地浮現出溫泠那句“你就不怕成為她的執念嗎。”
這些日子他精神和身體實在差，不太清楚虞艷的情況，趁著這次醒來精氣神稍稍回籠，他終於有餘力梳理這段時日的事。
虞艷身上的神咒已破，從此，無論是懷愫還是昭明，如今都沒有能力再輕易傷害她了。
先前為了下凡來陪虞艷，他付出了不少代價，生生撕了兩魂，又用半顆妖丹和百年修為作為代價做了交換，讓她在絕境之時能有機會重新開始。
如今虞艷已重生兩次，他原本的身體受了重創，這具在凡間的身體也有些撐不住了。
徹底崩潰是早晚的事情。
本來他也沒打算活著了，卻沒想到溫泠卻說他可能會成為虞艷的執念。
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發生的。
雖然有些意外，但他知道虞艷為什麼會這樣。
她本來便是那麼善良的人，在神咒影響之下做出那麼多不受控的事情，現如今肯定很愧疚。
所以他不能死在這個時候。
賀景妄想。
最好的方式是告訴她他沒事，然後離開。
她或許會不適應一陣子，但畢竟他在凡間陪她才不到五年，她的一生還有那麼長，時間長了，她會遇到新的人，遇到新的事。
她會慢慢忘記他的。
……
虞艷睫毛輕顫，緩緩醒了過來。
意識清醒的那一刻，她便下意識便去找賀景妄的身影，一擡頭卻發覺他竟然醒著。
賀景妄靠坐在床頭，在她望來的一瞬，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冷淡地避開了她的視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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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來骨相淩厲，眉眼冷下去時便自帶一股兇意和狠戾，平日裡看著非常不好招惹。
但如今他還因病虛弱著，冷臉時反倒更呈現出一抹難以言說的破碎感，看起來就像在生氣撒嬌，虞艷心底沉鬱一掃而空，一瞬間又揪心又憐惜。
她下意識地擡手摸摸他的額頭確認體溫，又握住他微涼的指尖。
額頭溫度正常，就是手還有些涼。
她在心底自顧自判斷了一番，稍微放下心來，她的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指骨，想多握會兒給他暖一暖。
可下一刻，她卻察覺到賀景妄用力掙了掙，將手抽了出去。
虞艷皺眉看向他，賀景妄卻不跟她對視，他的聲音平靜冷淡，“懷愫呢？”
提及那人，虞艷眼底瞬間掠過一抹狠意。“關在刑房。”
隨後，她壓下心底翻湧的戾氣，放軟語氣，“你要去看看嗎？”
沒想到，賀景妄卻輕輕搖頭。
隨後他擡眼，終於正視她：“我有話想跟你說。”
虞艷有些意外，心底瞬間有些波動。
相較於前些日子他終日蒼白沉默、死氣沉沉的模樣，如今終於肯交流，於她而言已然是巨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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