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她要努力學習，讓他滿意！虞艷靜靜立在燈下，眼底一片沉冷透徹的清明，還有蟄伏隱忍的恨意和決心。
世人對抗仇敵，或許可以拚武力、拚權勢、拚財力地位…同是凡人，隻要一息尚存，便總有一搏的機會。
但她的對手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她沒法殺上九重天，甚至沒法見神一麵，觸不到神軀，沒有通天法力，沒有移山之力，凡人之軀代表著她一輩子都無法持刀直麵昭明。
但她並不是什麼都沒法做。
神明的權能、神威、至高地位，從來不止源於自身，更根植於人間萬千生民的信仰與香火。
世人敬祂、信祂、拜祂，萬千心念匯聚成源源不絕的神力，滋養祂萬古不衰，穩固祂無懈可擊的神位。
既然無法她無法弒神，那便毀掉世人對昭明的信仰。
就算她隻有短短幾十載的壽命，隻要她活著一天，她都不會停止復仇。
況且她不止一個人。
按照九尾狐的說法，魔族和妖族受昭明傷害最深，屆時她們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於是從現在開始，她就要慢慢著手布局，悄無聲息扭轉昭明在世人中的形象。
信眾傳說、經書記載、廟宇祭祀…多的是她下手的機會。
為著這事，她這陣子尤為忙碌。
但是復仇雖然重要，照顧她的小狼更是件大事。
上一次糟糕的安撫導緻這些日子賀景妄就算有她的陪伴，狀態還是很差。而且他的眼睛還沒恢復好，患得患失，沒有安全感的情況很嚴重。
低燒、噩夢、頭疼、或者因情緒引起的胃不舒服都是常態。
虞艷時時刻刻待在他身邊，可看著他黏人和依賴的模樣，卻開心不太起來。
溫泠跟她說過，情期本就是妖族難得的脆弱期，做不好的話情緒就容易反撲。
如今賀景妄過分的依賴底層原因是深深的焦慮和害怕被拋棄。
一想到竟然是她讓賀景妄有這種感覺，她就覺得沮喪。
但一味的沮喪不是她的風格，她很快就化悲憤為動力，開始高強度為賀景妄下一次情期到做準備——
找各種人虛心地請教、同時博覽群書、苦讀話本子（紅娘保證這回找的精品甜蜜版絕對有用）、買各種道具並且苦練技巧。
她必須保證，下一次，絕對會不讓她的小狼失望！
夜已深，哄賀景妄睡著後，虞艷低頭，輕輕吻了下那條圈著她手腕上的毛茸茸的尾巴，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抽了出來。
抽出來的一瞬間，狼尾悶悶地甩了兩下，似乎有些不滿。
虞艷瞬間屏住呼吸不敢動彈，見賀景妄隻是蹙了蹙眉，沒有轉醒的跡象，這才輕輕鬆了口氣，可目光沒忍住又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會。
月光落在他清瘦的臉頰上，勾勒出了清俊立體的五官，淩厲逼人，可墨黑淩亂，頭頂毛茸茸的狼耳塌在發間，又添了幾分柔軟。
這麼漂亮的小狼，竟然是她的！
虞艷看著看著，心頭湧上一股幸福感，沒忍住低頭又偷偷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隨後她才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溜出房間後，借著月色直奔府外。
這些日子她書看得多，各種知識了解得越多，越學就越覺得以前的自己簡直不當人，床幃之事都是胡來。
就不說她重生後在這件事上通常隻是發洩般地折辱他折磨他，重生前兩人還算甜蜜時，她也因為毫無經驗，沒怎麼給他好的感受。
虞艷越想越羞愧，因此央求九尾狐幫忙找經驗豐富的妖族教教她，她要狠狠學習。
是的，光靠那些紅娘給的話本子肯定不夠，賀景妄畢竟是妖族，妖族與人族不一樣的地方多了去了，不能一概而論。
而且最關鍵的，是要學習如何幫助他更好度過情期。
畢竟就賀景妄如今的情況，任何一點差錯都可能導緻糟糕的結果。
她不想再有失誤，再讓他受苦了。
不僅要幫助成功度過情期，還要讓他有美好的體驗。
虞艷帶著決心上了馬車。
賀景妄從噩夢中驚醒，頭痛欲裂。
身上薄衣不知何時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身上。他帶著驚魂未定的慌亂，下意識往旁邊摸去，卻隻觸到的卻隻有一片寒涼。
虞艷又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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