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方青序的報復仵作驗完，出了一身冷汗，他不敢想，若是他被兇手這麼對待該有多絕望。
隻能在疼痛中，眼睜睜看著鮮血不斷從身體裡流出，生機損耗殆盡。
沈懷瑜看著仵作呈上來的驗屍文書。
心頭一緊，是當年的那個兇手出來作案了，還是有人故意模仿，混淆官府的視線。
她捏著文書，決定先按照正常程序查。
沈懷瑜把何家人全部上下審了一遍，不少雇傭的僕人頂不住壓力，吐露出各種何家後院的汙穢算計之事，可惜都與命案無關。
何秀的夫郎提及了何秀在街上與阮瓔初夫妻起衝突一事。
阮瓔初被請到衙門的時候，還是懵圈的。
何秀怎麼就死了，這古代的治安著實令人擔憂啊。
沈懷瑜端坐在主位，身形放鬆，像是在同她閑聊：“想來你也聽說了，我就不兜圈子了，當時是因為什麼起的衝突？”
阮瓔初把當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還順便提了幾句過往。
那些舊事以及後來何家的盤算，沈懷瑜早就從何家的老僕那裡知道了，阮瓔初說得客觀，基本沒帶什麼個人情緒。
“你就不生氣，不心疼？”
人在被激怒時，難免會生出不智。
“如果何秀不死，我大概會積蓄力量報復一二，可如今。”
阮瓔初攤了攤手：“再者，我剛和她吵完，就動手殺她，未免太不明智了，我沒那麼蠢。”
沈懷瑜點了點頭，送走了阮瓔初。
其實她並不懷疑他們二人，殺何秀的人會武，熟知穴位，能長時間用各種手段控製住何秀，讓她清醒著承受折磨。
方青序是文人，沒有武功，阮瓔初更是手無縛雞之力，以他們二人的能力著實辦不到。
更何況兇手的手法同京城的那起案件幾乎一模一樣，沈懷瑜不禁懷疑兩樁案件會不會同一人所為？
沈懷瑜一邊思索，一邊三兩嘴把碗中的飯菜扒拉乾淨，急匆匆地往書房走去，她要寫封信去京城，要一下當年那樁懸案的案卷。
那樁案件她未參與，隻因死者死狀離奇淒慘，才惹得京中熱議，後麵遲遲未查出有用的線索，拖了一年又一年，已經成為當時辦案官員的心病。
何秀詭異的死狀通過百姓口口相傳地加工，已經麵目全非。
“哎，年紀輕輕的，實在是太慘了，聽說她母親知道後，直接昏死了過去，闔府上下亂成一團。”
“不過何家也不是什麼好人家，說不定是報應呢！”
之後幾日，阮瓔初隻要外出，總能聽到百姓議論何家的事。
一月後，到了秋收的季節，百姓們的話題自然而然轉移到了收成上，不再關注何家的案件。
沈懷瑜派出的負責調查阮瓔初生平的人也回來了。
隻是那人素來麵癱的臉，今日看起來有些一言難盡。
聽完稟報後，沈懷瑜的臉色也變得精彩紛呈。
要不是辦事的是她的心腹，她都要懷疑這人編了個故事敷衍她。
調查到的阮瓔初，驕縱跋扈，肆意羞辱別人，又嗜賭成性，最後為了賭銀直接分了家，這跟她見到的，那個侃侃而談的人，真的是同一個嗎？
更為離譜的是，自家弟弟在戲園裡一見鍾情的人就是阮瓔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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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家弟弟那個跳脫愛玩的性子，日後萬一阮瓔初故態復萌，不會直接帶著自家弟弟住在賭坊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隻覺頭皮發麻，不行，一定不能讓這兩人有再次接觸的機會。
何母始終無法接受唯一的女兒慘死的事實，整日精神恍惚，全靠湯藥吊著命。
何父日日去府衙門口守著，盼著，不過月餘，往日趾高氣昂的姿態全不見了，這日他又蜷縮著身體窩在府衙門口。
方青序向沈懷瑜回稟了字體的雕刻進度，然後將成功試印出來的書頁呈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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