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貪心，要的不多，就看阮姑娘有沒有誠意了。”
阮瓔初算是看明白了，官場老油條，跟他繞圈子，他能跟你繞到明早，還是速戰速決吧。
省得繼續浪費口水。
“我能給的還有這個。”
一本複式記賬的賬本，幫助朝廷革新記賬的方式。
孟時清接過，賬本上的字是方青序的，她可不想讓這隻老狐狸嘲笑她。
這記賬方式確實精妙，增加了做假賬的難度，而且查起來也簡單許多。
“方公子的手筆？”
呦，老狐狸居然還認識方青序的字。
“他代筆。”
“阮姑娘為何要讓方公子代筆？”
“我懶，不行嗎？”
她絕對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弱點，給敵人精準打擊的機會。
“還挺理直氣壯。”
孟時清瞧她眼神飄忽，明顯故作鎮定的可愛模樣，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你就說，幫還是不幫吧？”
阮瓔初一口喝完牛乳茶，做出一個你不同意，我就立馬走人的姿態。
孟時清心裡盤算著，薛家暫時還不能動，但要對付趙建成這隻跟在薛家屁股後麵的狗，輕而易舉。
剛才隻是想逗逗小姑娘，順便瞧一瞧她還能給自己多少驚喜，如今看來是愈發有意思了。
“幫，不過你明日要陪我去一趟造紙坊。”
“好，一言為定，那我就不叨擾了。”
阮瓔初即刻開口告辭，一秒都不想多待，這種處處需要動腦的交流，太累了。
“這麼著急？我還想留阮姑娘用膳呢。”
“不用了。”
阮瓔初腦袋搖成撥浪鼓，恨不能腳踩風火輪飛速逃離。
他有那麼可怕嗎？
自信且自戀的孟大人，難得升起片刻反思。
踏出孟府大門，灰濛濛的天空又飄起了雪，阮瓔初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微微一笑。
誰是獵物，誰是獵手，誰說得準呢？
方青序聽阮瓔初說完明日的安排，咽下最後一口飯菜，平靜問道：“妻主是打算娶了孟時清嗎？”
原本沒打算，畢竟他們的身份雲泥之別，不是她自我貶低，而是無論是何年代都存在著階級壁壘，不管你認同與否，它都始終存在。
但今日接觸下來，她能感受到那隻老狐狸對她似乎起了點心思，否則完全沒有必要邀請她明日去造紙坊。
如果有了孟家這座靠山，她就可以躺得更平更穩了。
方青序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京都世家大族的嫁娶婚俗與別處不同。”
“你如何得知的。”
阮瓔初沒有要質疑的意思，就是單純好奇，畢竟方青序從出生到現在從未離開過洛城。
“書院有同窗的家人在京都呆過數年，知道一些京都的消息。”
阮瓔初點頭，示意方青序繼續。
“他們結契之後不會搬離原本的府宅，隻在有需要時才會去妻主的宅院，誕下孩兒後，會抱回家親自教養，妻主隻能去看望，但不能參與到孩子的教養中。”
天雷滾滾啊，這跟花錢借個肚子傳宗接代有何區別？！
方青序看她一臉被雷劈了的樣子，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所以京都的女子圖什麼？圖銀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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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自出生起就享受了家族的供養，除了家族為她們擇選的，也可挑些自己喜歡的娶進府中。”
明白了，所以這個所謂的女尊，對於頂級權貴來說，效用有限，至多能讓他們不出軌，不家暴。
女子若身處權力中心，唯有手握實權才能真正談得上自由，才能稱之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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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也不過就是個男子續命和傳宗接代的工具。
阮瓔初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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