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人活兩世哪有不瘋的“那孩子是崔老帶大的？”
“不是，崔老把他養到五歲，他的容貌越來越像崔瑛，崔老每每看到他，總會想起故去的女兒。
有一陣子，崔老生了一場大病，大夫說是長期心氣鬱結，最後崔老的兒子決定把那孩子送走。
等崔老病好後，那孩子已經離開了，去了蔓城，崔家的祖宅在那裡，由忠僕幫忙照料著。”
阮瓔初垂下眼眸，長密的睫毛蓋住了眼底流動的情緒。
她想起了年幼的自己，像個多餘的，世俗逼迫出來的產物，流轉於各個親戚家，無根無萍。
方青序悄然握住她的手，微涼。
阮瓔初側過頭擡眸，那些還未來得及藏起的、沉落在心底的傷，就這麼落在方青序眼中，撞得他心口刺痛。
方青序不受控製地收緊了手，想把這世間所有屬於他的溫暖都給她。
阮瓔初意識到她失態了，眨眼間，那些脆弱盡數收斂，眼底重新換上了方青序熟悉的笑。
她安撫地拍了拍方青序的手，給了他一個“我沒事”的眼神。
鼓點聲驟起。
眾人的目光不自覺的被吸引。
一個蒙著半麵薄紗的男子隨著鼓點起舞，他一身素袍，唯有腰間係著一根艷得刺目的紅綢。
那紅綢似是有了生命，隨著他的一舉一動，纏繞舒展，好像下一秒就會化作軟劍，收割在場之人的性命。
這根本不是在跳舞，而是在宣告，在震懾。
他在說，我回來了，爾等還不臣服。
阮瓔初越看越覺得這個身影有些熟悉，這樣絕佳的身體比例，還有那截超出尋常人柔韌度的腰肢。
“係統，他是清吟坊的驚鴻公子？”
“宿主好眼力，他是，也不是。”
“說人話。”
“驚鴻公子是兩個人哦，平時待在清吟坊的另有其人，但那天給宿主跳舞的確實是他。”
“他不是一直待在蔓城嗎？”
“宿主是打算接新的任務了嗎？”
“統子，你是不是黔驢技窮，隻剩下這一招了？”
“主係統說了，隻要有用就可以一直用。”
阮瓔初：……無法反駁。
最後一個動作定格時，男子臉上的麵紗落下，一張找不出形容詞的臉，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出現在眾人麵前。
比臉更突出的是他的氣質，既帶著上位者的威儀，又帶著反派的瘋感。
“在下崔沅，獻醜了。”
他嘴上說著獻醜，眉目間卻儘是倨傲之態。
主位上的女子站起身來，走到崔沅身側，虛扶著他的肩膀，介紹道：“這是已故家姊之子，我的表外甥。”
兩人站姿親密，但阮瓔初一眼就看穿了兩人之間的疏離。
果然，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宴席在賓客們的恭維聲中走向了高潮。
阮瓔初填飽肚子後，席麵也撤了。
崔家在院中各處擺了琴、棋以及筆墨紙硯，其用意不言而喻。
阮瓔初帶著兩位夫郎在院中閑逛，其中一處山石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山石離遠了看，像是一隻站在山巔上之上，仰頭長嘯的狼王。
“這山石是刻意雕琢的嗎？”
孟時清眸中一頓。
大鳳王朝幾乎沒人會去雕琢山石。
一方麵，雕琢山石費力又費時，另一方麵，世家更追求山石自然形態的美感。
“不是，包括我們府裡的山石也全是天然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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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姐，是不是也覺得這座山石有狼王之姿？”
崔沅從山石的另外一麵從容地走了出來。
他已經換下了跳舞時的衣袍，穿上了尋常的錦緞。
阮瓔初卻因他的問話，心中警鈴作響，原主連狗都沒見過，更別提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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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我並未見過你口中的狼，隻是覺得這山石造型有些奇特。”
崔沅玩味一笑：“是嗎？”
阮瓔初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懵懂，好像在說“不然呢”。
“不打擾阮小姐賞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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