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扣住的男子雙腿用力往後蹬,伸長脖子,額頭上青筋暴露,一雙不大的眼睛險先瞪出眼眶,齜著一口黃牙,帶著扭曲的笑。
“我殺了五個,不虧!”
女童聽到‘殺’字,身體一抖,再次發出了嗚咽聲。
阮瓔初蹲下身體,扶著她的肩膀,擡眸看著她的眼睛。
“你知道他為何對孩童動手嗎?”
小女孩抽抽嗒嗒,因為阮瓔初的提問,被轉移了注意力。
她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阮瓔初。
阮瓔初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因為他無能又懦弱,不敢把屠刀舉向更強的人,所以你無須懼怕於他,他不過是一隻隻敢躲在陰暗溝渠裡老鼠。”
被扣押的男人聽到後,目眥欲裂,聲音都喊劈叉了。
“你胡說!”
這聲音聽得阮瓔初直皺眉,此人聲線陰柔,麵白無須,喉結也小,太像太監了。
不會就是因為那啥不行,才報復社會吧?!
男子被她的眼神觸怒了,大放厥詞:“我昨夜就應該把你們全殺了!”
阮瓔初平靜的“哦”了一聲,然後望向小女童,柔聲道:“看到了嗎?這就是無能之人在狂怒,他除了能沖你叫一叫,啥用都沒有。”
小女童眼珠轉了轉,嗓音稚嫩,帶著天真的尾音:“就像是晨鳴的大公雞?”
阮瓔初沒想到小孩腦洞還挺大,忍著笑,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他連大公雞都不如,公雞能打鳴報時辰,或者吃了果腹。”
男子赤紅著雙眼還想繼續罵,結果溫影一記手刀下去。
世界徹底安靜了。
小女孩盯著溫影,一臉崇拜:“大姐姐,我以後能學武嗎?”
“當然,不過練武會辛苦,你可以嗎?”
“隻要能打倒壞人,我不怕苦。”
“你真厲害。”
阮瓔初看著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頰,手感超好。
上官璟又和官差聊了幾句。
小女孩知道阮瓔初要走,一雙大眼睛眼看又要掉金豆子。
阮瓔初耐心安撫:“過一陣子,我還會再來的,到時候給你帶好吃的。”
一聽阮瓔初還會再來,小女孩才重新破涕為笑,眼裡帶著期盼,沖阮瓔初揮手告別。
阮瓔初把上官璟薅上了馬車,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殺人案的後續了。
“那人名叫李稟,家中算是小有薄產,他因長相陰柔,體格瘦弱不得女子喜歡。
他父親為了讓他能順利結契,掏空了積蓄,還搭進去了一畝地。
結契後,其妻主隻跟他同房了一次,就再也不讓他碰,他心中不忿,在酒樓裡跟同窗大吐苦水,結果被其妻主撞見了。
其妻主冷嗤了一聲,輕蔑地看了他的下半身一眼,其意思嘛。”
該懂的,都懂。
上官璟看妻主聽得津津有味,接著講:“李稟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氣惱憤恨,但礙於天道規則和朝廷律法,不敢報復其妻主。
他祖上出過醫師,留下了一些零散的記錄。
他閑時無聊曾翻看過,後來在一次踏青時,他發現並認出了那種毒草,並按照記錄裡麵的方子調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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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控製不好量,先抓了一群老鼠,投喂觀其反應,確認隻會讓老鼠陷入沉睡,並不會造成其他損傷後,他又悄悄把藥粉下到府裡的水缸裡,看眾人的反應。
多次反覆後,他確認了藥性和劑量。”
阮瓔初咋舌,還真讓小醫師說對了。
這人居然還搞上了人體實驗,確實是個實打實的心理變態,外加反社會人格。
“他本來想殺死他妻主的孩子,但又怕官府查到他頭上,所以。”
上官璟沒再說下去,這些年他聽說過的因為後院不睦而發生的命案太多了,想要從源頭上解決,除非所有女子效仿妻主,但基本不可能。
一是,人心本就存在偏頗,很難有人做到真正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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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有不少女子就喜歡看男子為了爭奪她的寵愛,而相互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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