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風起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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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渝城的時候快中午。
他把車停在師大門口，三個女生自己搬東西上了樓。
蘇曉曉在樓梯口回頭喊了一句。
“陳陽哥，臘肉我給你留一塊。”
“留吧。”
車掉了個頭，回了廢品站。
院子裡還是那堆舊銅爛鐵，他自己砌的那張石台在牆根底下。
他燒了壺水，剛坐下。
巷口就來了一輛車。
孟處長從車上下來，夾著個文件袋，還拎著一部紅色的電話機。
“陳先生，我一聽小何說您回來了，我就趕緊來了。”
陳陽給他搬了張凳子。
“坐。”
孟處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放，坐下。
“宏遠建工北京辦事處查了。”
“哦？”
“裡頭是空的。”
“一個前台，兩個打雜的。連個懂修行的外圍弟子都沒有。”
“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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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說：“留這麼個地方，還故意漏點破綻，就是想讓你們往北邊找。”
“聲東擊西。”
孟處點頭。
“總局也是這麼認為的，狗日的，之前一直被他們耍。”
他把那部紅色電話推過來。
“局長的線，他說有事想親自跟您說。”
電話接通。
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也聽得出來了累。
“陳顧問，我是雷定山。”
“雷局長。”
“這次多虧您了，我代表總局謝謝您，總局那幾位法師也早就想見見您了，等您來北京，我們一定當麵好好感謝。“”客套話我就先不多說了。”
雷定山停了一下。
“您在渝城拔掉的那根樁，還有畫出來的那條線，幫我們省了多少事，我們心裡有數。”
“再晚一個月，茅山那位老真人的百歲壽誕，就不好說了。”
“截陰陣，總局的判斷和您一致。”
“抽出來的那口極陰氣，全在江南句容一帶的地下暗脈裡。”
“像一根已經點著、還沒炸的引信。”
陳陽握著電話。
“位置定下來了，局裡打算怎麼辦？”
那頭沉默了兩秒。
“難就在這裡。”
“陰山派化整為零，高層很難找到。”
“茅山那邊也不好開口。”
“末法時代，他們的人都在山上閉關，入世不多。”
“這些年跟我們特事局是公事公辦，不親不疏。”
“我們上門去說地底下有條陰龍脈要炸，他們未必聽，甚至未必能進得了門、見得到茅山的高層。”
“弄不好還當我們借題插手，企圖借機插手茅山內務。讓陰山派警覺，打草驚蛇不說，甚至可能引發正道與官方的衝突。”
陳陽眉頭微皺。
確實，名門正派的那些老先生，往往比邪修還要難溝通。
在這個末法時代，茅山能守住最後一份正統尊嚴，靠的就是那份寧折不彎的傲氣。
“所以，雷局長的意思是？”
雷定山的語氣緩下來。
“這麼大的事，江南分局那邊會派人，總部在編的幾位法師，也已經在陸續往那邊走。”
“陳顧問，我們查過您的履曆。”
雷定山的聲音裡透出一絲誠懇，“您行事果斷，修為深不可測，而且……您用的很多術法，似乎與道門正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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